他的指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原来是那女孩将手伸到背后，止住了他的动作。

        人偶服装从两边落去，盛夏时节，女孩仍旧穿着浅杏棉麻长衫长，此时已被汗打得透湿，贴在上，隐约勾勒一弯曲的腰线。

        迎门的光线，从颌开始，慢慢落在她脸上，逐渐勾勒一张没什么血的姝丽面孔。

        果不其然，江胖又拉起衡南的手，说给她看手相，女孩的手指纤细又柔，江胖拉着她的手指，把自己手腕上的佛珠转过来：“上礼拜庙里求的，正经的小叶紫檀。”

        女孩扭过来，自顾自朝外走，摘挂钩上的绿围裙，熟稔地挂在纤细的脖颈上，走向了柜台。

        那只青血虬劲的手，扯住长衫背后，有一搭地没一搭地轻轻拉动：

        她是乡镇女孩，脸上两坨冻红，不像衡南，个儿又白。她知衡南在店里，老板一定会像糖一样紧贴着衡南。

        咖啡馆是个迷你小店，只容四五张塑料桌。工作间也很小，只是挤着摆了一张长条椅，对面是员工存放个人品的铁柜。

得轻描淡写。

        拖地的阿妹悄悄抬窥探。

        胖背着手，跟着女孩走了工作间。

        那双手已经将拉链“滋啦”地拖来。男人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看看，要帮忙也不说一声。顺手的事。”

        一双黑漆漆，如墨，像千禧年行过的日式艳鬼娃偶。

        这个女孩，一汗，手还是凉得像冰块似的，不过让她这么不声不响地着，倒是怪舒服的，他也就顺着她，没再动弹。

        路上不再有人，店铺外发传单的熊本熊玩偶缓慢地转，弯腰，拉开门钻店中，小心地跨过正在地上移动的长条拖把。

        四十多岁的光是咖啡店的老板，发茬面脖上的垒了好几层，一双向的，看着衬衣背后隐约透的黑文的搭扣。

        “吧小衡？我早说给你开双份工资，你就是不肯。”

        咖啡店上午的生意集中在七到八。上班的老师、打卡的学生都在这个时段涌校园，九以后，咖啡店几乎门可罗雀。

        熊本熊慢慢地卸套。巨大的套之是一张巴掌大的、瓷白的脸，湿透的发丝黏在耳廓上。

        *

        没吊的屋狰狞密布，唯一的灯泡坏了，仅的排气扇转动着，透着一呛人的白光。

        拖地的阿妹直起，笑嘻嘻地打了它屁一，熊迟缓地捂着屁，稽地慢跑几步，挤狭小的工作间。

        她将背带卸来，手臂钻到后去拉拉服装的拉链，贴到了一双微冷的手。她陡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