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南垂，任凭吊兰伸藤，一一拨她的发梢。

        可也无端地觉得放松，难怪衡南喜往柜里钻。门一关，一片黑暗，小箱就是整个世界。外面的一切纷扰，矛盾，难题，生离死别……

        盛君殊在这片黑暗里，觉得有困。

        不过黑暗里，她看不见任何表和影，只有他双肩橙黄的灵火，动着燃烧，烧得很安静：“不是说了吗？想要什么，直接师兄要就是。”

        台灯的光被隔绝在外，柜里一片漆黑。这个衣柜有整面墙大，里面的空间宽阔的很，但量大的男人整个坐来，衡南骤然便觉得空间仄，仿佛被浪裹挟着，站在中间的孤岛。

        “……”

        整个午，她昏过去三次，又醒过来，心脏还是在好好地动着，一切都是幻觉。

        “……”

        这个年轻男人对她在生理上的引力和亲和力，胜过她前半生所有的父母亲朋，可是，每次用力回想支离破碎的前因后果的时候，心都会剧烈疼痛，她觉得整个心脏四分五裂开来。

        一幽幽的香味扑面而来。

        “哗――”柜门合上了。

        她想不明白，只是想不明白而已。

        “……”

        衡南抱着膝盖，紧攥着衣服角，赤足缩裙摆里，鬓角冒汗，不知所措。

        然后柜门轨响动，片刻后，浪扑面而来，柜承了力，吱吱作响。有人坐在了她边。

        他顿了顿，接着：“你不说，我也猜不到。”

又毫不解释，为什么属于另一个陌生人的人生，会平白无故落在她的上。

        衡南抬起，有些意外，因为盛君殊并没有开灯，只是在昏暗中注视着她。

        一刻，有人把她的手拉开，往她怀里了一个花盆：“帮我拿一。”

        她不工作，也不必上学，跟父母断了联系。她每天坐在床上无所事事，不记得过去，也不清楚未来。

        ……都去他妈的，与我无关。

        “衡南，你还想要什么？”

        “可以了么？”近在咫尺的声音，平和地问。

        “今天开车走了二十公里，从公司回家，医院，派所，再回来，走了个五角形。我说蒋警官绕路了，他不信。”

        “见了两个二十岁小姑娘，跟你一样大，比你更不懂事。”

        “嘤嘤嘤嘤……”熟悉的哭声细细地响在耳朵边。千叶吊兰的藤往上攀，盲人摸象似的，颤颤巍巍扫到了她的巴，定了定，一勾一弯，扑在了她肩膀上，像个激动的拥抱。

        衡南抱紧花盆，睛骤然睁大，看向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