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板提着桶回去，张森开始仰四顾。

        老板冷汗都来了，讪笑：“客气，客气了。”

        盛君殊余光瞥见老板还站在桌前，想走又不敢走的样。扫一菜单：“再来一份绿豆百合汤。”

        盛君殊拿了几张崭新的零钱，折起来，顺势揣在老板衬衣兜里，轻轻拍了一：“一会儿回去，外面烟。先把钱付了，桌别收。”

        “滴答，滴答……”

        三个人站在泥垒成的槽前面。槽里面斜放着一个绿塑料桶，接了半盆。龙是金属的，套了一段白塑料，还在滴滴答答滴着。

        店主暴躁的看笑话的脸慢慢地有些变了，隐隐发白，直直看着二人，半晌没吐字来。

        老板“哎”了一声，如蒙大赦，转便走。

        他平日里比较佛，人骂他都当没听见。只有心不好的时候，他才会不着意拿掌门的派，还顾左右而言他，越顾左右而言他，越把人吓得够呛。

柜左边墙渗，筷和米桶不能放那儿，会霉的。”

        张森有意外地看着盛君殊，锐地觉察到盛君殊心不在焉，且心不大好。

        “找摄、摄像啊。”张森说，“坏了，这巷里没，没有摄像。”

        生意的，多少迷信，本地传说，有时财神爷借人间，也不知是不是真给碰上了。

        盛君殊漆黑的珠看定他，温声：“麻烦去右边第二格屉里，拿一双备用的给我。”

        过了一会儿，他又快步从厨房走来，陪笑：“您稍坐会儿，桶里没了，得去巷接，可能有慢。”

        却不知是因为在长海小区没找到，还是……

        既然还愿意单，就表示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片刻后，老板双手把新的筷双手递过来，一个劲儿打量他，手有打颤：“小兄弟是混哪的？”

        盛君殊问：“巷有一个龙？”

        张森了谢，盛君殊却忽然：“等一。”

        “是呀，有一个池，在我们几个店共用的室外厨房里。”

        老板战战兢兢回过来，还以为了什么事。

        *

        ”小生意的。”盛君殊随手接过来，熟练地拆开筷，相互磨了磨，桌上一并，开始吃鸡，“经济危机，现在生意不好。”

        张森盯着那小小的龙，叹：“这就叫、叫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全不费功夫。”

        “找什么呢？”

        小店老板拿着桶接，目光有害怕地在两人中间逡巡：“咱，咱一会儿还搁店里吃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