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半边，衡南毫无觉，她的手臂搭上来，一箍紧了他的腰，整个钻他怀里，上上磨蹭半晌，调整了个被完全笼罩的姿势，眉慢慢舒展开来，呼均匀且沉，睡得熟了。

        盛君殊将衡南的肩膀揽住，半抱着她倏地坐起，寻到脉门位置，大概是右脚到右之间。

        他顺手接了，也把酒里的酒倒来给师妹分了，两人吃着糖，喝了几杯酒，又哆哆嗦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因实在太累了，聊着聊着就睡了。

        盛君殊握着衡南的脚腕正诧异，没注意到他一摸，把衡南给摸醒了。

        衡南记得自己躺的时候是平展展睡的，专门睡在豪华大床的边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小半米，是互不打扰、相互尊重的安全距离。

        那时山上凶险，画符等不及烧，差烧到手指，忙不迭劈来劈去，剑都砍豁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不过有个伴陪着，心里总觉踏实一些。两个人在一起，反而能心无旁骛，顺顺利利地把秋过了。

        盛君殊冷汗涔涔，握住女孩的小试探，右靠近脚踝的位置有旧伤，不是寻常的骨裂、骨折，是之骨生生拗断，正骨的时候又没接准，竟然到现在还错着。

        把衡南贴在他的那只冰凉的手掰来，先握着了片刻，右手十指嵌指，扣紧，掌心相贴。阳炎质灵火顺着经脉运转，周而复始，但是等到转到震位，脉门滞涩，他这灵火，竟然越堵越多，怎么也过不去了。

倒几颗麦芽糖递给他。

        反正左右睡不着，盛君殊顺便帮她调理一。

        盛君殊难得枕着手臂，侧过去看着衡南的脸思考人生。被窸窣响动，衡南翻了个，落的手指尖碰到了他的衣服角，似是觉到了什么，眉皱起。

        再然后，又了一周，额抵在他心。

        自古以来，异相，阴阳互补。衡南现在这副至阴的，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了地被阳炎引，趋向，靠拢。即使是个阳炎质的木桩，她也会不由自主地抱上来，这不能怪她。

        黑的夜里醒来时，人靠在他怀里，一只手让他紧紧扣着，一只让他着，当浑颤抖，汗倒竖。

        他的掌心贴住脚踝，向上试探，隔着，竟然隐约摸到一断。

        盛君殊独居有一千年了，没想到是人非，师妹依然睡在他边。盛君殊忽然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好像今日秋已尽力了，闭上睛安心等明天就好。

        盛君殊僵地让她抱着，手一伸，轻轻地牵起被角，盖住她的脊背。

        盛君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