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百合忧心地向前走了一步：“我来喂太太吧？”

        好在晚餐是艇仔粥菜，衡南能左手拿着勺，慢吞吞地舀着喝。

        衡南就这么闷闷不乐到了晚饭。

        “什么？”

        药膏面，那掌心得老，衡南却一声不吭，光是静默地掉泪，啪嗒啪嗒，好像个关不上的龙。

        她不知为什么变成这个样。

        旁的衡南却垂着睫忽然嘟囔：“好弱。”

        盛君殊侧瞧她：“怎么了？”

        盛君殊拿过纱布，郁百合说：“不能包不能包，捂着不好。”

        依衡南的，这个过程肯定快不了。郁百合是要吃饭的，他又不用，有的是时间同她磨。

        盛君殊一意味深长的风瞥过来，郁百合立即住了。

        盛君殊只得把纱布挪开，收起了医药箱。听见郁百合扶着衡南咬耳朵：“太太，回不拿手打她，打痛了怎么办，应该拿杯里的茶泼她的脸！”

        衡南的掌心向上，摊在桌上，盛君殊坐在她对面，一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腕，正沉着脸地拿棉签，往上面涂药膏。

        盛君殊拿了净勺，夹了盘里的菠菜、胡萝卜、黄瓜在勺里，在她喝粥的间隙，耐心地一一喂她。

        衡南看盛君殊松气收了勺，看了看他，言又止。

        自从十六岁以后，这逐渐发育成招鬼的至阴质，稍微动一都会锐痛。

        衡南骨好，洗髓之后就是阳炎，这多年来，都是王者模式。就算是沦落这样了，竟也还不服输。

        衡南低揪着桌布，憋了好半天才小声说：“……可不可以吃乳鸽。”

        衡南也很乖地张嘴吃了，每一都努力地吃净，就是咀嚼得有慢，过于细嚼慢咽，这饭足足吃了一个半小时，才算结束。

        盛君殊给她盛着汤，回忽见衡南抹了药的右手，哆哆嗦嗦地着筷，好不容易夹住了一颗花生，还掉在了盘边缘。

        忍不住从她手里把筷一把掉了。

“太太不痛，就不痛啊。”

        小时候虽然也腰肢也纤弱，可练舞的时候，一气也能十个后翻，靠一只手臂就在杠杆上吊着，打一个人是没问题的。

        听到这句话，郁百合心疼得泪汪汪，盛君殊却没忍住弯了一嘴角，很快归于无形。

        “不用。”盛君殊把衡南转了个向，想都没想就拒绝。

        衡南看着自己的掌心，不太兴地小声说：“我好弱。”

        师妹以往从不挑事，但就算挑事，垚山上师父罩着，在外有他护着，从来吃不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