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叫别人替你。”

        盛君殊推过一页纸：“写几个字看。”

        衡南也在他房里洗了澡，一蒸，又吃了顿饱饭，到底年轻，脸和嘴唇很快回了血。

        她的字是印三娘着人调教过的，一手的小楷，绣花似的，用于笺上写诗**。这么一想，脸上通红，立刻想：“是不是很小家气。”

        她净发，提起裙，又在盛君殊椅扶手上坐：“我想学诗书。”

        他扶了一把倾塌的界碑：“……什么？”

        衡南顿了一：“没什么事。”

        盛君殊左手用力扶住右手腕，再看看那蝌蚪一样的横，觉得有趣，竟笑起自己：“这手是废了。”

        盛君殊不接，衡南要，了三两，不得已，他接过来，铆足了劲定住，横竖都跟蝌蚪尾巴似的，拖长了，原是手抖得厉害。

        衡南想爬起来，浑上，像散了架一样，盛君殊把她回去：“起来什么？”

        盛君殊放书，有意外：“你不是会吗？”

觉得自己有病。

        盛君殊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又看看她的脸：“字如其人，有什么大小之分，我觉得好看的，很秀气。”

        “在这里看。”盛君殊猛坐起来，“也不嫌暗。”

        起起灯烛，也拿一本翻开：“白天学晚上看，疯了。”

        衡南敛眉，抿抿唇，把笔给他：“你写一个。”

        衡南倾了，在纸上写：盛、君、殊。

        衡南瞥他一。盛君殊见那里神气还在，活动了一酸痛手腕，总算松了气，这才觉得浑粘腻，去屏风后面洗澡，“我叫厨房熬了鸡汤，一会儿喝。”

        那她还通琴棋书画呢。都是些，给贵人解闷用的，谁还要她真学问。

        盛君殊没多问，想了想：“那你每天早来，我把先生当年教我的笔记找来教你。”

        “你跟她说这个什么？”盛君殊回想训人，但是看了半天，一时想不起丫鬟名字，于是作罢。

        衡南吃了一惊。陡然想到，因她一直哭，哭得那么伤心，晚上谁抱着她，给她了一宿的肚。

        夜晚，盛君殊听有人碰那“界碑”。

        “没事跑什么？今天就睡这儿。”衡南这病来得古怪，他推测是在东院受了冻，吃的也不好，才会肚疼，故而非得将她留在屋里，调养几天。

        回一看，坐起来的一纤细的影，乱翘的发贴在颈上，人正趴在界碑上翻书，像只猫。

        衡南：“睡不着，还不许我看书？”

        “就会一。”

        “我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