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树扼腕叹息：“家里加给你的？”

        盛君殊让她笑得耳朵发红，伸手捂住她的嘴。

        “你摸什么呢？”宋嘉树好奇地侧，“我说的是家的先天之气，那团气又不在你咙里。”

        说完，她看着盛君殊吃吃地笑起来。

        盛君殊把手放，二人又走了一段，京都官上杨柳吐了芽，景繁茂。盛君殊看着那柳芽，忽然说：“我娶了一门亲事。”

        盛君殊一去，果然捧着那字碑看得目不转睛。五个人过来斟酒，手腕碰过他的手腕，发勾住他的耳尖，他都浑然不知，从那以后，这种娱乐场所再没人叫他。

        盛君殊奇怪：“哪里变了？”

        此人叫宋嘉树，也为金陵考生，今年二十岁，是盛君殊为数不多的知己好友，因两人都格敛，不喜聚会，平时见面不多，一个月至多一两封通信，互通有无。在考场上碰巧遇到，不免分外惊喜，肩并肩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路。

        故而宋嘉树实在想象不到他和女人相的模样，他脑海里只闪现一副画面：芝兰玉树般的盛哥儿端坐在床上，手里拿一卷书，女人站着脱他上衣，他就把书放低看，女人蹲着脱他，他就把书举看；女人依偎在他怀里……他枕在女人肩膀上看，盛哥儿猛地抬袖，女人羞地低了，他绕开她的脸，顺手在书上画一格批注。

        会试前，盛君殊在夫庙外，被一个瘦的翩翩公叫住。

        宋嘉树打量盛君殊，有而发：“就这么会儿没见，你比之前变得多了。”

        “你才多大，就急着娶妻了？”

        盛家公面少，偶尔面，总是跟山雪莲一样手不释卷。一些心气傲的世家弟，未免觉得他过于端着，有一回，几个哥儿以研讨书法为由，拉他去酒肆，就想看看他失态破格的模样，为此专花了大价钱请了名家字碑。

等待什么，衡南说：“当然是我们妹几个互相着练习的。”

        “……”实话实说，盛君殊当时分外紧张，他低，目光飞快地扫过整齐的衣领，用手不自然地拂过脖。夜里衡南常有些大胆的举动，他还以为留什么痕迹，让宋嘉树看来了，故意取笑他。

        宋嘉树似笑非笑：“之前见盛哥儿，只觉得还是个少年，一团气浮在空中，现在一见，那团气沉来，分明像个男人了。”

        “啊？”宋嘉树大为震惊，因为盛君殊在他心里，完全就是个未开窍的琉璃公的存在。

        这怎么能行。

        “气质？”

        “今年也满十八了。”

        宋嘉树：“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