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公考试辛苦，衡南不影响他，这一个月老老实实，服服帖帖，连睡觉都把自己卷在被的茧里，不敢挤他一。这一日算彻底考完，衡南觉得自己也从牢里放来了，她翻个，注视着他的侧脸。

        ……

        衡南忙：“他说你答得如何？”

        这次闱，是盛公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家。在外面时，盛君殊没到什么，可这屋里的人早已是度日如年。车靠金陵那日，盛君殊还未车，远远先听闻一片人声，掀开帘，盛府门外早恭候了一群人，车架还没靠近便一阵喊：“公回来了！”

        薛氏叫他一骂，回了神志，忙退开几步，把盛君殊引到老太太面前，泪喜，“快，你祖母也日日念叨着你。”

        盛君殊上带着风尘雨，见母亲泪涟涟，两个月不见面就恍若隔世，心中不是滋味，将母亲浅浅一抱，拍拍她背：“都好，母亲不必担心。”

        “大概当皇上就是这样的吧。”衡南宽，“金玉言，不能话太多。”

        盛君殊回想那挡在珠帘后的天模糊不清的脸，和他听到回答后长久而沉默的注视，也实在摸不清是何义：“他确实什么也没说。”

        冰凉的指尖慢慢地划过他的脸，渐至脖颈，她仰，恶意地.住盛君殊耳垂。

        “没说？”

        一只手猝然住她的腰，她腰上一向，咬着牙才没惊叫声。这么长时间，一直是她坐拥主场，险些翻了船，便又恨又气，张咬住了他的耳廓。

        “没说。”

        盛君殊心卸了一件事，不论结果如何，他自己这件事算是完了，现在只觉得很兴，“明天把剩银花了，我们过两日就回家去。”

        盛君殊转向旁边，祖母正由一个蓝衣裙的年轻姑娘搀扶着，颤巍巍走到面前，他弯腰，任凭她抚摸他的脸：“考完啦？”

        盛君殊以指腹摩挲她的腰际，衡南着，不肯松，盛君殊静静躺着，面如白玉，呼起伏，额上生了汗珠，倒像是一场暗自较真的比赛，比赛看谁先忍不住。

        也没顾上灯烛，说话间天已黑了。帐里安静了片刻，剩些呼声。

，又叹一气：“我是倒数第二个，就数我看的时间最久，幸好问题不多。”

        毕竟旷了月余，满月初升，室外惊雷一起，轰轰烈烈一场暴雨。

        薛氏抱着他哭，盛琨忙把人拉开：“你也是一家主母，瞧瞧你像什么样？叫人家看见了，不知哥儿是去闱，还以为我们家里办了丧事呢。”

        薛雪荣一面拿帕拭泪，一面拉着盛君殊上打量：“哥儿，娘担心死了，你在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