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全都记起来了。

        “没有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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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孔连笑的很僵，“瞎的，多难听啊。”

        一个个未知又已知的问题与答案互相牵引，如山巅落的雪球，越越大，惊起一片沉眠的雪被，然后砸在地上。

        “那个房间是哪儿来着？……靖德堂的正堂，不，客房？哎？靖德堂又是哪儿？……仙的堂，是罗太的，秦弟的那个堂叫天堂……不对，秦弟和罗太又他妈的是谁？”

        从张一贺，再到靖德堂，与罗太、秦弟的相识，厉涛歌与戚戎的帮助，再到发生这一切的契机：污秽的“□□”与老国土局宿舍的“撞邪”……

        这段回忆中，白岐玉坐在老式装潢的客厅里，孔大爷拿了一个搪瓷缸，乐呵呵的给他倒茶。他则拿着笔，正在翻合同。

        看到“孔秋实”这个名字时，白岐玉还好奇问了一嘴，孔连说那是他大儿，还解释说，华秋实嘛，取个好兆。

        黏腻污秽的滩涂上，鱼与虾的腐尸逸散着无法忍耐的腥臭，发烂发臭的伤上，只有死的冷光。

        灯牌坏的更多了，歪歪斜斜的挂在上面。“鬼”字的偏旁坏了，灯冻碎了，只剩一个“鬼”还顽的亮着。

        “也对。”

        白岐玉就这样沉默的坐在空的卧室里，任黑天鹅绒窗帘随冬季肃杀的风一又一拍打着他的背，心中，是一片死寂如。

        他正站在刺骨冰寒的漆黑海里，远，一望无际的夜空上并没有星，沉默的笼罩在地平线。

        他觉得，他的/还在这儿，灵魂却已经不在了。

        “等等,  张一贺？谁啊？”

        那些被包裹的、被隐瞒的记忆，全数碎裂。

        白岐玉大脑空白的坐了很久，从太阳照到夕暮阴沉。

        他的记忆里，为什么存留着两段大相同却细微差异的记忆？

        直到玫瑰红的霓虹灯牌猛地亮起，刺的生理泪奔涌而，白岐玉才意识到，天黑了。

        而另一段记忆里，白岐玉正坐在一个印象模糊、但极为玄妙神圣的房间里，手中同样是那份租房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主：张一贺。

        整理记忆其实不会消耗太多时间，就像图书馆里的书，再乱，也并非消失。

        缠绕、攀附，无法逃离，无法解脱。

        他缓缓的站起，视线扫到窗外的李瑰超市。

……

        白岐玉到了丝丝缕缕的违和。

        在他眺望这片无止境的深渊时，柔若无骨的海藻，已经无声无息的攀附上了他的小。

        一段记忆中，合同上的房主名字确实不是孔连，但也不是张一贺，而是“孔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