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不退让的对视着，白岐玉背对着雪风与漫天乌鸦般的枯叶，任砂砾充满怨气的宣痛楚。

        白岐玉面无表的说：“我不知你是谁。我亦不关心。这里的一切也不是我的，你求我没用。现在，我不是在咨询你，而是在通知你：带我去白绮当年死去的地方。”

        老太太踉跄着后退一步，雪风暴怒的卷向白岐玉，却都无功而返。

        起风了。

        “早晚要有这一天，我该料到的。我不想为他们开脱，我也犯不着，但我非常好奇……想要满足自己，难也有错吗？”

        许久，老太太的神态，一瞬竟苍老了许多。

        即使在阴霾的，光明失去权势的这片死村中，白岐玉仍是光亮的。

        她很缓的背过，朝村里走去。

        最后，她的影竟然有些透明了。

        “白绮？”

        脏沟里的枯叶混着雪粒无法无天的，像故土鬼魂的恸哭。

        “这个村里的人，”他补充，“过年的时候偶尔会回来。”

        “……怎得是你！”

        老太太沉思了一会儿，：“我有印象。漂亮的小娃娃。可惜，眉目里透着一傻气，不如你看着机灵！”

        暴风大作。

        白气宇失笑：“那就是我。我小学后改了名。现在叫白岐玉了。”

        像老拖着它相伴一生的犁。

        细瘦的老太太突然站起了，颤颤巍巍的小脚在枯的泥土路上朝白岐玉前行。

        风与雪在掠过他边时，变得极缓、极慢，如温泉氤氲的气，细细化成白烟。

        在这片摄人心魄的，令人晕目眩的圣洁光辉中，白岐玉张开了。

        此刻，如果有人仔细看去，会发现无法理解的现象：他的肤，竟然像上好的羊脂玉，白的泛光、发腻，似乎能凝来。却又反着无机质的冷光，那种度与密度都的材质独有的光泽，妖冶而诡异。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老太太嗓音沙哑，“我在此地驻守多年，阅尽千帆，一代代人死了又去……他们这群人死的罪有应得，但这片地是无辜的，你不能如此赶尽杀绝……”

见老太太但笑不语，白其余决定开门见山：“您还记得白绮吗？”

        白皙如玉雕的容貌，细长骨的手指，每一寸\\在外肌肤，都在熠熠生光。

        老太太的脸变了。

        --

        “……来吧，来吧。”

        像终于支撑不住的老树，眸中失去了光亮。

        他说：“结果就是，我活着。”

        “可见，‘三岁看老’此话不真，”她面无表地说，“白绮死的时候，谁到没想过会是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