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机缓缓运作起来，很快，醇的香气充盈了厨房。

        “都怪你……你这个多来的人，你这个多来的……杨屿森说你在幼儿园分明死了，我们都以为他说笑话……你这个祸星，灾星，我们早该察觉的……”

        白岐玉挂了电话。

        白岐玉慢慢走到最近的一间屋外，朝里面看。

我，把我拉上贼船……赵晓东就死在我跟前！血溅了我一脸！你说我能怎么办啊！”

        家里没人，白岐玉就走厨房，从冰箱里扒翻了一会儿，找了汉堡胚、饼，芝士、一些菜，用小煎锅简单的了五个汉堡。

        白岐玉一开始还很有耐心的安她，让她冷静，后来发现――

        思考间，他已经走回了长寿村。

        这是条死路，霍传山不会留信息给他的。

        不知何时，骇人的哀嚎已经停止，黑的窗里，偶尔闪过一两只猩红的。

        书房的门似乎离开的急，没关，小球藻培养箱发很可的咕嘟声，纹的影在深浅蓝纸上，像通透的海。

        看到白岐玉姿势慵懒的靠在吧台前吃饭，霍传山似乎很惊讶，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走了过来：“想喝什么？”

        有像枯萎的藤。

        不一会儿，话筒传来了碰撞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制服了发疯的裴诗薰，然后就是脚步声。

        黯淡月光，连路灯都没有的死寂之村，漆黑的犹如最原始的荒芜。

        屋中人还保留着人的模样，只是瘦的诡异，像被榨了汁的枯树，从天花板上坠在地板上，任尘埃和冷风穿透涸的。

        一杯焦糖玛奇朵很快放在白岐玉手旁，霍传山可能是觉得种类有些单调，净手要再去一些，被白岐玉抓住了手腕。

        “你的意思是，你是无辜的？”

        白岐玉咽中的东西，想了想：“带焦糖的。”

        裴诗薰的爆发持续了很久，像是长期紧绷的弦终于绷断了，颠三倒四的就是这几句话。

        “咖啡吧，”白岐玉漫不经心地说，“反正不用吃药了，摄□□也没关系。”

        没有回答。

        霍传山“唔”了一声：“茶可以吗？”

        白岐玉觉得无趣，叹了气，拉开一扇门，回到了温明亮的家。

        另一家也是一样。

        “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以为会是像老那样，反折着四肢，野兽一样乱跑，却不是。

        吃到第二个汉堡，书房的门“咔”了一声，男人来了。

        --

        已经迟了。

        崩溃、步失序，是不可逆的过程，就像大海，石碎成粉末，老突然地发疯一样，裴诗薰的理智也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