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拥抱了很久，久到小鱼山旁崭新的居民楼亮起了灯，远航的船呜呜的迫近海岸，疫宣传标语的小红旗飘摇的像星，张一贺才站直了。

        “休息一会儿吧，”白岐玉温柔的说，“预言都结束了。他们都死了。我还活着。没有东西再横在我们之间了。我们……我们可以像许多年前古巴比居住的三十年那样，永远幸福的、平和的、甜蜜的在一起了。”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张一贺有些羞赫的打破沉默，“你说过，我们之间，没必要说这个。我为你那些不是应该的么……”

        虽然太阳即将落山，阳光仍温的让祂想落泪……啊……果然还是陆地上的阳光温啊。

        ……这是记忆中，祂第一次哭。

        他没有声，任同样沉默着的白岐玉紧紧地抱着，突然，却觉得脸上很湿，湿的他睁不开。

        张一贺冰凉的躯一震。

        不知何时，他竟然已经泪满面。

        白岐玉的手有些迟缓的向上挪去，轻轻地拍了拍祂的。

        就一会儿。祂想，就休息一会儿吧，这是祂应得的。

        祂的委屈，祂的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有无数复杂的绪……

        但他发誓，这一定是现在的他见到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哭。

        这是祂应得的，和应得的宝贝。

        ‘我亲的人啊，你都能受到吗？’

        白岐玉紧紧闭上，嗓音喑哑的说：“这么多年……这么多的痛苦，这么多的孤独……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还有……我你。”

        祂冰冷的泪如极寒冰域化的第一抔，断了线一般，砸在白岐玉脸上。

        那滴泪是冰凉的，滴在颈窝中白岐玉的侧颜上，冰的人心疼。

        反正他不怕痛。他没有痛觉神经。

样合二为一，没有什么再能把他们分离。

        白岐玉不知太岁死的时候祂有没有哭，也不知祂沉眠于防空、发现太岁的气息分崩离析成几千个时有没有哭。

        第一次。

        他们四目相对着，在漫天星河与一望无际的柔沙滩中，在好的世间与未来中，只看得到彼此。

        张一贺没有挣扎。

        祂好像被取了全的力气，或者一直苦苦支撑着的，让他在孤寂漆黑长夜中行走的骨终于散架了，的把锤在了白岐玉的肩膀上，任自己的人支撑着他。

        --

        雨又落来了。但一滴都没有砸到漂亮的小白玉上，祂舍不得。

        “要说的。”白岐玉笑着了泪，“怎么可以不说，不然我成什么了？我不叫白岐玉我改名白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