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过的说不上话，估计准备说些否定自己存在价值的语句，譬如，那些大家都说烂了的论：“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遇见这些龌龊的事。”或者类似的话语。

        “怎么会。”他垂着，在嘴边找了许久才拿这几个字回应她，说得很勉。

        他照，痛苦而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改变不了结局。

        温阮就拿着那条被拧地的还冒着气的巾，缓慢地拭上的不快，同时温柔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帮自己洗脚丫的男人。这回她倒是没那么积极，抢在前面说话，反倒是耐心地等他先说。他肯定有话要对自己说。

        第四十五章・two刀    -

        但他们肯定需要一个完全安静的环境，需要一个只有对方的空间，理妥所有事后，可以交心的可能。再次到家，在她准备上床休息之前的这片刻，是绝佳的选择。沉时让她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走动，然后钻厨房烧了，又去卫生给她拿了洗漱的东西来。

        是周日，来看病的人很多，才六七挂号就站满了人。与那些人脸上的焦急与迫切相比，与她相比，沉时忽然觉得，也许真正生病的那个人，是自己。他开始厌恶自己。一如既往。

        女孩不可能没意识到他的这种变化，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这个世界上对对方最了解的人，很多时候，她只要看一，就能通过男人面的微表知他现在的心。现在人群里，她也不好说些没什么用的安的话，认真想想，握紧他的手掌就够了，再不然，十指交握。

        “取来就好了，又不是豌豆公主。”她仰看着他，语调轻快，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领着他往收费台走。

        “哪里没用了？”她不认同男人的这个观，偏过去看他的桌案。这段时间自己不在家，他肯定又是没日没夜的肝，因为家里的诸多生活痕迹几乎和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样。但还好，他还记得几份外卖糊自己。“世上哪有事事都能好的人。偶尔得上气的时候，学会放过自己，你已经很努力了。”她看着男人里的红血丝，笑着回答。

        “我们一起逃吧。”

        男人拿着单偏过，才看见的温阮，稍稍收敛了那些看起来没什么希望的神，温和地询问，“好了吗？”这可真是十分少见的吻了，听起来虚假又空。

        但实际上。“沉时，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她很确定，甚至没办法把其中任何一个环节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

        医生见他态度诚恳，也算放过他，最后了句，“人没什么大事，领回去吧”，就走远了。

        没让她久等，沉时安静了不过两叁分钟便蓦然开，“对不起，是我没用。”这应该是很严苛的罪责，能将他击垮叫他永世不得翻的罪名。因为如今已经发生的这一切，他在见到女孩的第一面就知了，他知她的未来和自己是一样的、绝望的、无路可走的，可他还是自私的将她扯了来。

        “我不骗你。”她觉有些凉了，便动了动脚，示意他可以，然后想了想，觉得没什么更好的话能拿来安他了，于是笑着继续说，“沉时。”

        男人原本准备了很多话来说服她，原本。他没想过居然在这种况，她愿意离开，一时间又悲又喜，一刻也不敢迟疑，抬起用力地了。

        “那就笑一个吧，别记着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温阮看见他里重新振作起来的星光，伸手轻抚上去。这距离太远了。她伸脚踢了踢那盆，叫他搬开，然后扯着要他靠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