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在自己边，还是让人难受。

        池年想到前天她给杜爷爷去电时对方才说,  店铺的老人这几天应该会回来,  大概是提醒她老人回来了吧。

疯氧音乐节的名字来源于当年第一次举办音乐节时，有歌迷表示现场疯狂到需要氧，主办方觉得很有意思，便在第二年改名为疯氧。

        池年一愣，声音也轻了些：“怎么了……”

        “不走？”林涵已经收拾好了包包。

        “杜爷爷，”池年边说着，边顺手将资料一并传送到打印机打印，“是不是店铺的陈回来了？”

        铃声响了一会儿才接听，杜爷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喂？”

        池年找到了书社的杜爷爷，杜爷爷说，其实前天陈回来了一趟，也没开店铺门，只是一个人坐在小院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孤零零的，一直坐到晚上，锁了门就走了。

        “她走了。”杜爷爷的语气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却添了些惘然。

        池年回了一通电话。

        池年挂断电话，仍有些愣神。

        杜爷爷停顿了才轻轻地叹了气：“丫，你陈可能回不来了。”

        好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也不是伤心，而是沉闷。

        池年看得不觉有些迷,  直到班时林涵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池年安静地听着，不由在想，当初陈要她拍遗照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已经有准备了呢？

        池年回了一趟公寓，将遗照包好又去了一趟堂。

        那个简陋的店铺门依旧紧闭着，只有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

        “一会儿就走。”池年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拿过手机看了一，随后一愣。

        音乐节以前的照片也的确疯狂,  摇重金属,  轻摇，民谣,  行,  应有尽有，且设立了疯氧舞台、静舞台、MD舞台三大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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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心里却就是莫名的难受。

        严格说来，她和陈并不熟悉，甚至如果不是这次拍遗照，她连陈姓陈都不知。

        手机里有几通未接来电,  都是来自那个堂的书社老板杜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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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清楚，一个摄影师以后要面对的事，总会比现在的来的更真实且残酷。

        杜爷爷还说，前几天陈的儿女从国外回来时，一大家二十几人，闹闹的，可惜前天上午的飞机，又都离开了。

        就像喻泽曾经拍的那张贫民窟抱着死去母亲的孩，像更多摄影师镜的无数挣扎的瞬间。

        杜爷爷说到后来摇摇叹了气：“可能是因为儿女都回国团聚过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