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传言不尽可信。”

        他甚至知，这画卷来自界，上面有画师的钤印。而因为画师是界中人，所以才会有这么重的气。

        相国说他是真龙天命，合该一统天，坐拥至之位俯看这万里江山。

        他笑了笑，“传闻皆是人相传，你一句我一句，便有了夸大的成分，传到后面便失了本真，也就成了荒诞其言。”

        孟云池继续:“寻常气不会有像陛这一画卷里那样深重的戾气。”甚至会附着在人啃□□气，这样的气，只有怨气深重的才会有。

        段潜看着他来的那半截手腕，皱起眉来:“陛，您受了这般影响，又何必再抓着那卷画卷不放”

        他不愿意。

        段潜眉微动:“但此在侵蚀您的。”

        郑颉皖垂着眸，这他当然知，他的甚至已经到了行动滞阻不适的地步了，可他依然不舍得将那画卷扔掉。

        “这画除了我以外，从未示人。”

        他年少一战成名，镇守边疆，成年后大权在握，功震主，引得亲父忌惮，削了职权关在宗牢里三年。而后先皇一死，朝纲大乱，皇室里数不清的兄弟争相抢夺皇位，互相残杀。

        在那段时间里他看遍了平时兄友弟恭的嘴脸藏着的是怎样的腌臜人心。

        但人心难训，他实在厌倦那些尔虞我诈，倒不如曾经在边疆时候策征战四方之时，那恣意儿郎纵奔腾的快意。

        “是否能看一画卷”孟云池忽然声。

一杯茶，“传闻不可信，”他执起茶杯，那双睛被氤氲的雾气一蒸，好似迷雾阵中若隐若现的幻妖，半是散漫，半是妖异，“还有传闻说我生得三六臂，五庭七，最是茹饮血，生啖人。”

        “我知。”

        “我虽知好男儿志在天，但我其实并无多少野心与追求，平生得此一以我心，已无他求。”

        非是为了画卷，而是为了画中人。

        郑颉皖放茶杯，轻叹一声，“我知相国把仙长请过来是为了什么，他随我一生征战，却不得参与人界战事，也为我了许多，”他轻轻抚着手腕上的青紫，“一统天初时我起兵反抗，不过为了能让自己有得收敛尸骨的黄土一抷，不让自己落得个像皇兄一样尸喂狗的场。”

        他机缘巧合之得来此卷，见之忘俗，从此茶饭不思。

        但是画中人却没有份署名。

        郑颉皖蓦地转看向他，上不自觉的散发多年上位者的威严，孟云池隔着一层幕篱，仿佛什么都觉不到一般，重复一遍:“不知可否能看一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