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现在跟萧程聊了也没用，他能帮上什么忙？裴翎自己都不知该怎么。

        跟闫肃交代完事，萧程又回到裴翎边。

        萧程多方试探，他再迟钝也察觉来了，他在关心自己修天阶的事。

        “师尊。”萧程仰看他，这些日，萧程长不少，整个人就像那雨后的笋，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撵上裴翎了。

        可自己本是天阶这种事怎么跟旁人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怎么说。

        可这话说来太不吉利，裴翎想了想就没说，换了一句：“只望我关时，你不要叫我失望。”

        人各有路罢了，萧程还有自己要疼的事呢。

        萧程脸上傻乎乎的表没了，愣愣地看着裴翎：“师尊，您这是……”

        总让裴翎觉得，自己辜负了他。

：“不用，差连累你被那修杀死，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若有难，就让我死在这广袤天地吧，谁不是一来，一去，早死晚死，都是死！”

        裴翎也觉得神奇，他这徒弟，在虞国公府一闷撞上来，死乞白赖地想当他徒弟，当了徒弟，又不为他的功法典籍，对修行不怎么上心，可偏偏天赋惊人，修为度旁人拍都赶不上，不光外人看着惊讶，他这个当师父的看着也惊讶，总觉得还没来得及教徒弟什么，徒弟就自学成才了。

        裴翎神淡淡地看他两，：“去追你师兄师吧。”

        聆仙门的规矩萧程不置可否，但今日看闫肃这一番话，便知此人成就绝不仅止于此。

        他有话想说，却又说不，只能巴巴地看着裴翎。

        徒弟对他也是无比切，明明还在生气，一转，又用这种神看他。

        只望等他关，天阶能修好，师徒二人还有见面的机会。

        裴翎低，淡淡：“这趟回去，我真要闭关了，没个两三年不来，你跟着齐逐衡他们，好好学本事，我看你悟很，许多事也用不上我，只望……”

        丢一句「走了」，便飘然而去。

        留萧程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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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是在说那河底修的事，又似乎是在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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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萧程竟然从这两三句话里听诀别之意，瞬间脸都变了，他伸手想要挽留，裴翎却抢先一步拂开他的手。

        此刻他也看萧程有话要说，叹息一声，给他堵了回去：“玉牒就不要修了，省得你整天犯浑，以犯险，这天不平事太多了，你事事都要，几个自己都不够搭的，真想什么，还是要磨一磨自己的修为。”

        他这一笑豪气冲天，倒有几分悟般的洒脱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