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程回看他：“你醒了。”

        大概是过去的记忆已经打开，他这两年常梦到自己还是天阶时的形，可那段时光又长又无聊，记忆冗长繁琐，怎么也梦不完。

        隐隐约约中觉到，天还喜他的，上仙界的人也喜他的。

        萧程无力，被他一推，往前倾去。

        他本不应该理他，毕竟他了这么过分的事，还对他抱有那样的心思，可石阶大概天生跟人不一样，裴翎再看到萧程，竟然没有特别生气，他伸手推了推萧程的肩膀，铁锁摩在石床上，发清脆的声音。

        裴翎睡着睡着就惊醒了，猛然睁，闻见室一血腥气。

        他们平时没事，也不能界，只有每五百年界清理人间浊气时，才能从天阶走过，那时候裴翎已经有了灵识，可懒，平时很少凝聚人形。

        萧程把他绑在这里，裴翎不愿意跟以前一样跟他相，漠然后退，回到了石床上，静静看着他。

        --

        他手臂挪动的瞬间，人也一皱眉，发「嘶」的一声。

        跟他的伤很像。

        这石室大概是修建在如尘峰的，空间狭小，通风却很好，除了有冷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异味。

        可他却忽然闻到血腥气，裴翎往旁边看，却见萧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坐在地上，背对着石床。

        很疼。

        他只知那时候自己不能走动，只能待在原地，迎接一个又一个来飞升的人。

        他躺着不想动，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才是真正惬意舒适的，他想什么就什么，不用顾虑那么多，偶尔被上仙界的仙尊们看到了，他们也都只是乐呵呵冲他打声招呼。

        裴翎微愣，最终还是拖着铁锁起了，他看到萧程屈膝勾坐在地上，手腕搭在膝盖上，而他的黑衣似乎染血，隐约能看到伤在腰腹。

        裴翎僵住，看着萧程，脸发白，不知说什么。

        裴翎被吓了一大，还不等他缓过神来，萧程就猛然睁开，一手扶在地上，稳住了。

        仿佛个死人一样。

        他不太喜人族，不知天为什么要把他摁在这个地方。

        不要求他什么，也不跟他有过多牵扯。

        第78页    -

        黑衣似乎解开了，血腥气就是从他上发散来的。

甚至还滋养了他灵气枯竭的。

        但偶尔从天阶路过时，也能看到他。

        就为了这偶尔一面，上仙界的仙尊们经常为了一个界的名额打破了，裴翎却本不理会他们的苦心，兀自过着自己的小日，能不能见到他也便全凭运气，裴翎才不会为他们的无聊目的特意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