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永生，无论伴侣何时去世，他都仍是永生。

        “不是，”斯悦说，他和白一媞也不熟，“我在慨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林姨过来收拾餐，主动同斯悦说：“老爷将白鹭小少爷带回来之后，没怎么过他，一是老爷自己年纪也大了，二是家里还有很多其他事忙，那时候白鹭小少爷大分时间都是跟着白一媞女士的，白一媞女士对白鹭小少爷也是最好的。”

        他重新拿了一片面包，在上面抹了一层厚厚的果酱，递给白鹭。

        他吃饱了，回到鱼缸里把自己全沉底，肚朝上，薄薄的尾鳍在中像柔的绸缎一样被拨动。

        “白女士的发，是一夜变白的，皱纹也是一夜之间长来的，人鱼的衰老的速度很缓慢，但她是在伴侣离世那天时，一夜衰老的。”

        白简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给答案，他思考了几秒钟，慢条斯理：“不会。”

        白鹭哽咽着接过面包，一咬掉了一半。

        “这样啊，”斯悦不知说什么，心里沉甸甸的，胡乱扯：”那你还的。”

        “你和他们也一样吗？”斯悦压心的不适，追问白简。

        发现斯悦心不一，白简伸手了他的发，“阿悦，白女士的伴侣在五十年前因病离世，人鱼是很忠诚专的生，白女士守旧，从她伴侣离世那天起，她的状况就逐渐开始无法挽回地变坏，所以我们所有人早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白简的语气缓慢温和，带着淡淡的安抚意味，引得斯悦说心里的想法。

        --

        斯悦不是很会安人。

        于是，两个人就一个抹果酱，一个吃，解决掉了两大盘面包。

        斯悦听完后，呆了一会儿，有些发闷。

场都会改变。

        “但是那天她还穿了旗袍，很有气质，脸也很好……”

        “……”

        白鹭现在的心和人类知亲人离世时候的心应该是没有差别的，在人鱼族群中，他算是年纪很小的人鱼，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和活了几百年的白简完全不同。

        他没主动提起白一媞去世的事，斯悦也不会主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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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很多守旧的人鱼不会轻易有伴侣，这个群和曼莓贝有相似的生属。”白简缓缓。

        和白简聊完，斯悦去餐桌上拿了片面包往嘴里，白鹭搭搭地从厨房里走来，斯悦看见他，想起来刚刚白简说的白鹭很受白一媞的疼，所以白一媞的去世，白鹭应该也是很难过的。

        第40章

        更别提，斯悦一伪装都没有。

        白鹭滴落在桌面的泪，说：“如果能变成珍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