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园其实和这个屋连着，外的回廊走到侧屋那边，一扇拱形的大窗，坐在里面不远透过窗能看到外桃花林视角。以前坐垫矮几摆着位置是正对着圆窗，能看到桃林还有波光粼粼的湖，现在则移偏了些，对着桃林的视角。

        两人回正是，孙先生猜的准。

        施明文是个严肃认真的，欣赏真正有学识之人，去年的殿试第一批改成绩，看了严谨信的文章便大为赞赏，觉得一甲前三定当有此姓名。

        施明文瞧不上梁致，主要是恨铁不成钢的绪，每次见了面就要训诫一番，所以在翰林院中，梁致是能躲就躲，绝不会现在施大人的中。

        三人聊了越有半盏茶时间，门有动静，三人纷纷起，这次来的是两位，一位顾兆和严谨信都陌生的，年纪应该和施大人差不多，发虽是束着，可说不尽的松懒之意，留着胡，面容和蔼带笑。

诗太过张狂了，狂妄了。可让他去写，比试比试，却又支支吾吾写不半个字。

        现在一听顾兆谦虚之语，知自此心里也明白，严肃的神也略略缓和一些，目光落到了严谨信上，别说神缓和，就是底都多了几分才之意。

        “今个是我的东的贴，我宴，你们小辈轻松自在些。”孙沐笑着，看对面两位，不等谁开引荐，笑说：“你是顾兆？你是严谨信？”

        梁致略慢一步，两人说完了，才说施大人好。

        旁边施明文心想顾兆还是有几分自知的。

        这应该就是梁致的老师，孙沐，鹤仙人了。

        后来圣上夺定，严谨信真拿了状元。施明文是抚着胡，心中十分满意，当然面上还是一派的严肃正经。

        这还是说的谦虚保守了，在施明文看，这份卷他心目中是第一。

        在施明文看来，简直是丢了读书人的颜面。倒不是施明文看不起赘的这，而是和拿脸定探花，不以文章评断成绩一样，施明文觉得读书人传名声，怎可鸡蒜后宅之事，应当是拿文章、诗词来传说的。

        顾兆来大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吃饭规制，心里嘀咕，吃完了一顿，得跪坐麻了不成，结果就看到前正中间的位置上，孙先生一把盘坐在垫上，笑呵呵说：“各位自便。”

        就是跪坐。

        这会是分餐制，一人一个矮几坐垫，旁边着火盆。

        真是可笑的小人派。

        顾兆：……

        谦虚笑说：“孙先生夸赞了，我的探花郎也就样貌符合了。”

        虽是问话，气十分肯定。

        “沐之，这就是我说的严谨信。”施明文给特意引荐，今日定要促成严谨信拜师老友。

        施明文自然是看不上，这顾兆个二甲自然是堪，一甲第三那就是不够看了，可圣上定夺的，京里朝堂百姓说来说去，说今年的探花郎可真俊，堪探花郎。

        旁边的三人都认识，就是翰林院一把手施明文施大人，施大人还是肃穆一张脸，板的正正的。顾兆和严谨信先作揖行礼，中唤施大人。

        梁致：……

        “见到了。”孙沐笑呵呵的，“时候不早了，咱们去观景园，边饮酒边说话。”

        滁州孙家，几百年的延续，跪坐礼盛行时的朝代那是早了去了，那时候皇家奉行

        胡闹。

        “致说，若是以他当年比，小顾的探花样貌更甚他，而严谨信的学识比他一些。”孙沐笑呵呵扫过对面二人，“严谨信学问如何我现在还不知，不过小顾的样貌确实是比他当年挑。”

        他批改猜测的前三，两名都押中了，严谨信、杜若琪，唯独第三个失了手，竟冒个顾兆。施明文后来又看了一遍顾兆的卷，策问写的详实，但缺了几分文章的风气，少一些风骨，尤其是字――

        读书人以才学自持，怎么能拿颜面说话。施明文自此后就有些瞧不上顾兆，尤其京里民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探花郎赘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