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刚厂什么都不会，有人给你们教咋活。”

        男人得令，说：“四掌事我现在就去。”巴巴跑的飞快，到了后大嗓喊：“后的别排了，来晚了，不招了，快回去吧。”

        轮到了花娘，花娘木讷的报了名字，因为音重，不常和人说话聊天，刚说结结巴巴的，还是同村人替她答了。那登记的有些不耐，花娘畏缩的退了半步。

        村里家里光景再好再殷实的，也没听过谁家给自家丫能一年花一两银的，这都是放屁。

        但好像不能这般比。四哥儿想

可没想到这厂盖的飞快，另外两间盖好的已经开始招工了。消息自西边先传开，等传到了花娘村里，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这辈她是没指望了。

        “只收女工和哥儿，学习期一天五文钱。”

        谁不想去啊，这一天可八文。

        于是个个急着盼着，终于到了新厂招工了。

        “真的假的不收男的，只收女工和哥儿？”

        这天花娘是天还黑着便起来，昨个儿已经跟隔阿婶说好了，帮忙看一天大娘，她要是不成了，午早早就回来。阿婶见花娘可怜，这些年也是能帮一把是一把的，当应了，让花娘去试试。

        快到她们村里的了，里来个人说：“去后数个一百，卡住了，之后就不要了，人招的差不多了，让赶来的早早回吧，别排了。”

        正好是过了花娘一村人，花娘先松了气。

        花娘在后，一的往年挪，想着家里的大娘，又想着这工要手巧、细的，她把手伸来，十个指皴裂的皱巴巴的的像萝卜条，肯定没她的分，唉。

        就算是她家的男人，样样不成了，那也生来女人的，谁让人家托生成了男人，要是想事威风，这辈吃苦受罪赎了上辈罪孽，没准辈能托生成男人。

        咋就这般的威风。

        村里年轻女郎小声说，底是好奇是艳羡。

        厂门有人登记，什么名字年龄家住哪里，队伍排的长长的。

        其他人没听见，站在后的花娘听见了，心想女咋能爬到男人上，这不是翻了天了嘛，咋可能呢，这辈都不成。

        几个月，这可赚了一年全家的花销呢。

        自打昭州城开始建厂，传要招工，家里有亲戚在吉汀的，或是要去吉汀的，多是拖人打探吉汀厂的况，如今传回昭州来，原先嘴上说她阿妈不让她去的年轻女郎，如今都心动。

        一村妇人、女孩、哥儿、夫郎摸黑着天结伴去。

        女人们兴起来了，私里有人还笑说：“以前是嫌弃咱们，如今啊厂里不要男的了。”

        等到了天才麻亮，厂外已经排了好多的人，看穿的就知，有的是临近村里的，也有昭州城里来的，个个底亮光，望着前，啥都看不见，可还是伸着脖看。

        另一人唏嘘说：“我还真没见过，有一天哥儿能爬到男人上把男人了。”

        “我家阿最近给我打饭都稠了些，见天让我去看看厂里，巴着我去。”

        “学本事还一天给我五文钱？这般的好？”

        “我听说了，吉汀那边还有年礼，两斤一只鸡还有半两银。”

        “啥叫学习期？”

        “刚说话吩咐事的好像是个哥儿？我瞧见他鼻尖尖旁的红痣了，定是哥儿，年纪又轻，没想到说话，那大汉真听了。”

        “她叫花娘，我都听明白了，不过你今年才二十七？”四哥儿觉得不像，他姨娘三十一了，比这花娘年轻许多呢。

        “男的也收，不过是看门的运货的，招的少，要女工哥儿多，听说是细发的活，男的不来，手太糙了。”

        “……我也想。”女郎小声呐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