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坐皇帝现如今好像不重要了，和他们老百姓过日比，太远了，不是他们能手的事，若是打仗那要服兵役，这才是关于老百姓生计的事。

        皇帝死了，这就没了？那谁坐皇帝？

        顾兆也在心底求，不有用没用，先祈求了再说。

        “……说来说去，还是我这个当爹的钻钱世俗了。”顾兆后来一想，还真是周周说的理。这一代凭自己双手辛辛苦苦赚银，二代没有这个验，自然不知赚银钱辛苦艰难，“我们家黎照曦算得上正经少爷了。”

        “戎州那边来了个皇，打起来了。”顾兆叹息，“这些小国，真是会看局势，趁你病要你命，安稳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乱了。

        因为顾兆开了这个玩笑话，黎周周就把相公拿信脸不对劲这事忘了。可之后十多天，顾兆是夜里跑来，黎周周回想到了那日，觉得肯定有事。

        上次孟见云带回来的三十六人，这事顺字辈，排序后，便是教规矩，等年后统一送学校先学字，如今是在黎府住安顿着，当仆人人使唤。

        “要征兵吧？”黎周周问。

        如今大历忧外患，五皇――希望能压得住局面吧。可顾兆心中想完，不由想起赵家、想起康亲王的手段，五皇能压住个屁。

        把京里事抛到脑后，那这过年就乐呵了，吃酒玩牌打麻将，麻将是顾兆苏来的，陈府女眷特别玩，就是赢钱，打的也不大，过年了一把的银瓜，

        顾兆也不知，但想，若是在这样闹去，打个没完没了，四五年都是快的，若是有个七八年不停歇，肯定要征兵，大历攒了三四十年的本得掏一半，若是再久，那就真的……

        第二天，一睁，昭州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衙门休息不办公了，开始过年发年礼了，整个昭州衙门的公职人员可开心了，喜气洋洋的，而街上铺都开着，百姓们采买年货，一张张脸上带笑，双手拎着东西，小孩们蹦蹦的，嘴里着糖。

        “嗯。”黎周周答应上，可神是慌的。

        顾兆看了这一箱礼，再看福宝还很兴的模样，顿时不知说什么好了，黎照曦是不是傻啊！

        希望吧。

        “周周别慌，一时半会咱们还能稳住，也乱不到咱们上。”顾兆说了句冷血的话，这也是没办法无能改变的。

        苏石毅去底府县监发放年礼这事，昭州城附近的工厂是忠字辈的几人去办的，黎周周就近能，过目就好了，放手让这些人锻炼。

        “希望老天开，尽快安顿来吧。”

        顾兆握了握周周的手，声音两人可闻，说：“我嘴上说猜的，但肯定了，这事你先别和其他人说，大家好好过个年。”

        之前黎府雇的仆人也没辞退。黎周周和顾兆两人到底是不想把这些人都当杂的仆人使唤，若是实在是脑不开窍，只会个家务活，那就留府里当人。

        十来家的工厂也停了，工人们也收到了年货。

        黎周周见相公不愁那些事了，便笑说：“他自小长大，吃喝用度上我们没拘着，都不愁，外人看着贵重的琉璃，每次烧一模一样的两套，一套卖去，一套送咱们府里，他自小就用这些，就是寻常东西，换一声小叔叔叫，能不开心吗。”

疼周周，一不让周周心，安了你的心。”顾兆玩笑说。

        唉。

        黎周周知相公不是不担忧百姓的官。

        黎照曦送礼开心，陈家的小孩们收礼也开心――自然十六七大的孙辈还矜持，不过底都是笑意。

        陈翁也兴，痛快叫顾老弟，来喝一个。

        “这、这？”黎周周不知如何说，压得声也低。

        是土生土长的大历本地人，虽然有他这个‘外来’爹思想影响，但边朋友同学仆人都是本地人传统想法，加上生活习惯起居，可以说是一半一半吧。

        终于过年了，先去陈府拜年，因为两家顾兆同陈翁拜了把，黎照曦的辈分是抬了一抬，当天去陈府拜年，黎照曦就让仆人拿了一箱的礼，全是送给他的侄侄女的。

        顾老弟不想喝酒了，这老哥鸡贼啊。

        福宝不上学了，放寒假，如今在府里也没歇着，写字作业背书练习骑，王和霖哥儿也是前两日各自回家，霖哥儿早走了两天，现在这会怕是到吉汀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