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瑰说：“这是一个概率的问题。”

        “概率？”

        白瑰又说：“如果他不是地球人，那就难说一。”

        陈昭眉脸上诧异之：“你看来了？”

        就在这时，时钟指针咔哒卡到一刻钟的刻度

        白瑰不置可否，举起长袖放在唇边，打了个作的呵欠，说：“我实在困乏，可否稍微睡一会儿？”

        陈昭眉：“也是。”

        那儿放置不少巫术书，他也连夜参阅过许多。有着大记忆力的他很快找到了他需要参考的书本，照目录飞快翻动书页，并在写着“灵同梦”的那一页停住。

        他抬看时钟，发现时钟指针已相当迫近凌晨一刻。

        白瑰施施然起回房。

        来不及多想了，陈昭眉将六引魂烛分别放在占星毯的星宿团上的尖芒亮。引魂烛火在书房里动着橘黄的光，闪烁占星毯上星碎屑的奇幻光华，熠熠生辉，犹如银河在此刻坠地。

        陈昭眉知自己是地球人，大概率是一个零法术天赋的麻瓜。但是本着“反正试试也没有损失”的想法，他打开书房里的一大箱。这箱里放着价值连城的巫术。他照书本的指引，取里一张缀满星碎屑的占星毯平铺在地面，用天鸟白羽笔上鎏金墨，在占星毯上画起法阵来。

        看着白瑰的背影消失在门背后，陈昭眉心里忽然在意起白瑰说的“12:15”必须睡的事来。

        陈昭眉思索一番，却说：“不过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运气那么好呢？”说着，他开玩笑地问白瑰：“会不会是巫术呀？”

        白瑰，说了淡淡的四个字：“他运气好。”

        白瑰没有继续解释去，而是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单维意？”

        白瑰说：“如果他是地球人，又怎么会巫术？”

        陈昭眉躺在烛光里，缓缓合上睛。

        “不可能有这样的巫术。”白瑰回答，“概率本就是法则的一环，巫术只能利用法则，不能改变法则。”

        想到这个，他便跑书房里。

        “他怎么会不是……”说到这儿，陈昭眉的闪了一，脸上划过疑惑，“是啊，谁知他究竟是不是地球人？”说着，陈昭眉光一闪：“那你的意思，巫术可以让一个人变得特别的幸运吗？”

        陈昭眉手舞足蹈地说：“你知，他完成了多么厉害的任务吗？”

        “凌晨一刻……睡……是有什么特定的睡眠仪式吗？”陈昭眉沉思一会儿，开始回忆起他读过的巫术书容，“特定的时间要睡，难是某种灵梦的仪式？”

        “所谓的运气，就是一个概率的问题。”白瑰耐心地解释着，并试着举例，“比如一个人中了彩票，大家会觉得他很幸运。因为中彩票的概率很低。而一个人能连续中十次彩票，那就是幸运得无法比拟了，但从概率上说，这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很低。那有没有可能有一个人，每次买彩票都能中呢？这是有可能的，因为只要不是概率为0的事，都是可能发生的。而世界上概率完全为0的事件几乎没有。”

        陈昭眉简直被绕去了，奇奇怪怪地说：“所以呢？他就是一个概率王者？有巫术能够改变概率？”

        陈昭眉看得白瑰是假装打呵欠――真正打呵欠哪有这么优雅的？但他见白瑰确实是很想去睡觉，便没揭穿，也不阻挠：“公既然困了，就快去休息吧。”

        陈昭眉听得更晕了：“那这不完了？巫术不能改变概率，那就是不能改变运气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