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跟那时候一样，笔直地朝着我跑来。

        又走到床边把床底好几个月的药袋全拿了来，数量非常多。

        随后我拿起手机，给宇琛哥传去了讯息。

        我在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似乎看到了宇琛哥的影。

        我。

        过了几天妈妈又带着我回到这里，原本回诊跟諮商的次数间隔拉长了，现在又要变回原本的样。

        「顾今夕！」

        「我没有。」宇琛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用非常认真的神说：「次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了。」

        「嗯。」

        把全拆开来，我只取了那颗我要的，又把它装另一个小袋里。

        我从袋拿刚刚在家里装好的一小袋安眠药，没有了害怕，仰吞了好几颗，然后静静躺到地板上。

        从这个角度看去，有太阳、云朵，天气真的好好，还有哥哥的笑容。

        我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给过她。

        明明一年前的我，是很幸福的。

        「……真好啊。」

        来到秘密基地，我拿上次那盒蜡笔，在墙上又画了一些东西。

        「……嗯，好。」

        其实我有。

        每天醒来漫无目的，晚上一次又一次地陷不变的梦境之中，时而纠缠，时而又一觉无梦到天亮。

        我闔上日记，把它们好好地收屉里。

        「有，但是我忘记带了。」

        「今夕，你知自己……可能会產生幻觉吗？」

        ＊

        「嗯。」关于她说的，我不愿去多想，「我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就算吃了药也睡不着。」

        【顾今夕】宇琛哥，这一次，你会找到我的，对吗。

        你说过的，一定会来找我的。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该怎么办？

        就把最后一幕停止在这一刻也不错。

        确认讯息传送去后，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并没有要带门的意思。

        统测的结果公布来，成绩惨不忍睹，这种吊车尾的况在我的人生中是第一次现。

        「……我找不到你。」

        这些，他们当然不知晓。

        ＊

        但是妈妈却没有多在意，甚至叫我大学的事暂且缓缓。就这样，我在同龄人都在准备大学甄选时，无所事事的在家中度过每一天。

        这样的生活持续多久了呢？

        平常除了妈妈看着外的，其馀全都被我藏了起来。

        「最近的状态又开始不好了？」

        从宇琛哥看到讯息后到现在，也差不多了吧。因为，他总是能很快地找到我。

        我在多次治疗中，第一次了笑容，浅浅的。

        只是现在，我不想给她看关于后来的那些了。这个决定直至她说那句话之前，都还不存在的。

        宋玖因为上次在学校打人的事，被对方家长迫退学，我现在不知她怎么样了，也没敢主动联系她，她一定在怪我吧？所有的事，都是因为我而起的啊。

        「恶梦呢？还会持续吗？」

        听着她的话，我呆滞了一，才回应：「嗯。」

        「最近有写日记吗？」

        「我辞职了，所以答应我，以后别来了。」

        有好几次我都在想，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变成这样？

了？」

        又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失去了一切？

        「没关係，次记得就好。」

        「嗯。」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总觉得轻飘飘的，哥哥也还是笑着的，这才是最初的模样，一切似乎又绕回了原。

        「你可以跟医师讨论一，看是不是药剂要加重。」心理师抿起唇，她的笔在桌上敲了几有节奏的声响，然后了气，「今夕，关于幻觉这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你一定要时吃药，而且是照着医师开的药单，不要少吃。不然这样去，病只会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