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来不把人当人看的。

        但是这一幕终归还是不怎么漂亮，会吓到小孩的。

        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被他发现她了什么不好的表，比如说嫌恶和鄙视，哪怕只有一瞬间，那他也一定会很伤心的……

        他没有对她任何防范和监控，这个家里的任何地方，对她来说都是畅通无阻的，没有禁地，想去哪里去哪里。寻遍世界树，也只有她能够这样无声无息地接近他。

        一群杂鱼和渣滓罢了。

        真的被吓到了，大气都不敢一，还有些颤抖。

        反正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就算被她看见了，也没什么影响。甚至都不需要向她解释，反正他平时说这些事的时候，她也本没在听。

        既然如此，他就偶尔个好人，送她们妹去团聚。这么好，能共赴黄泉，她一定很激他吧？这么快就能实现永远在一起的愿望，他都有些羡慕她们了。这是他第一次手刃兄弟妹，觉很妙，心怀慈悲。

        没想到，刚拆开来，就被睡醒的小恶撞见了。

        堂大抵并不知真相，不过还是一厢愿地认定他是幕后凶手、罪魁祸首，屡次三番找他麻烦。

只有小恶尝了他的血不会事。因为他是自愿喂给她的。如果他不愿意，那么他上的一切，对于旁人来说，都是剧毒和诅咒，不可碰，一旦沾染，非死即疯。他是半个深渊种，他的祖先是正儿八经的恶邪神。偷吃了邪神的，还想善终？这又不是童话故事。

        他也学她那样，极少把周围人当有血有有的活人看待。放望去，全是棋，是工，是空壳，是一堆标着各种信息数据的幻影。只有这样，他才有撑去的可能。无论面对何等恶意和困境，都能保有理，用最快的速度击溃和摆脱，手的时候，毫不留，事的时候，不留余地。

        正好，她的尸还能用来当实验素材。

        他弯曲指，抚摸她的脸。虽然并没有盯着她看，但却暗中激活了虚空中的无数双睛，上上、远远近近地窥视打量她。

        “回去什么？就在哥哥边，陪着我，不好么？”

        都怪他实验的时候太兴奋也太专心了，竟然这么大意，没有时刻提防，叫她看见了这些脏东西。

        小恶不一样，当她是影的时候，完全化在他的影里。当她是人时，也必须用他的血才能维持形态。她毫无疑问是他的一分。是从他上开来的花。

        这个等级的实验品倒还是第一次拥有，他会拆开来好好研究一的。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再修好，能完复原的话，这个以后就是他的提线木偶了。如果失败了，有瑕疵，那么就报废了，虽然很可惜，但也只能毁尸灭迹了。

        跟他们一样，他也一直在暗中行自己的实验。他的实验品很丰富，遍地都是，他是来者不拒的，从不挑挑拣拣，比如殿里被来的神明仆，比如每天晚上都会固定刷新的刺客和杀手众，比如那些说过小恶坏话的愚民……

        “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她说。

        她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踩到地上的血了。

        回房间之后，她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回影。”看来是又想躲起来了。

        他立刻赶过去挡住她的视线，中断她好奇的目光。

        “你怎么起来了？”他推着她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