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者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抱着坛酒来。

        赵离跟着叶长明走到车旁，忽然抬问他：“你知不知那位纪照初代研究员？”

        纪照……

        叶长明垂眸扫过手中的箱：“不用我陪你上去？”

        赵离已经快要坐车，脑中还在回最后纪照喊“小赵”的声音。

        片刻后，她指着茶几上的酒：“丘城铁刀木，我们当年一起埋的，谁也不知。”

        赵离了气，压心中翻的失望，双手握了握，转准备去。

        他冷静地像是叙述一份材料：“少数时候会指研究员，二号级研究员曾经是他半个学生。”

        叶长明面平静，回看了看基因实验楼：“这栋楼曾经是纪照名的，前不久转给了军方。”

        赵离双慢慢睁大：“……师兄？”

        “知一，今天是第一次见。”叶长明替她拉开车门，“现在现在级研究员认证书上的十位初代研究员，据传都不如纪照，但后续纪照不好，主动离开了研究院。

        赵离跑上来时,其实没把握确定,因为之前纪照对她的长相、名字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已经离开？

        她这话一，纪照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但很快赵离在他中看见了警惕戒备。

        赵离摇：“有事想问他，很快就回来。”

        纪照没有声，垂不知在想什么。

        几乎不受控制，赵离喊了师兄。

        ――那坛他们曾经一起埋在丘城铁刀木树,又消失不见的酒。

        罗莲雨转过：“纪老不好，很早退了研究院，不负责这种事，如今的生长因和基因针，正是因为有纪老的推动，才得以成功。”

        “叮――”

        人的长相、声音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化,唯独语调多半不会改变。

        “我想回去一趟。”赵离将箱给叶长明，“你能不能在这等我？”

        赵离可能觉得还不够，继续补充：“封坛前，你偷喝了一，以为我不知。”

        赵离并不能从这张脸上看到多少熟悉的模样。

        赵离不由沉默，她很兴又有无语。

        兴的是纪照果然是她师兄，无语的是师兄居然认为她是整容成自己的样。

        那坛酒用黑褐陶坛装着，坛用红纸贴着，纸上有两种不同的笔迹，分别写着两个名字。

        第157章  (是人非)

        这时，门再一次被推开。

        直到现在,她看着对方手中那坛酒。

        平静温和，就像一位普通年长者在问小辈。

        七十多岁的年长者，脸上有着岁月雕刻深痕,无论再好看的睛如今也不复清澈明亮,只剩昏黄沧桑。

        片刻后，赵离才反应过来，二号级研究员是谁。

        电梯到了一层，罗莲雨侧了侧，让赵离和叶长明去，她则继续往负二十六楼去。

        纪照捧着那坛酒慢慢走向沙发，将酒坛轻轻放在茶几上，不着痕迹转了转坛，让那张红纸对着自己，他完这些才抬问：“小赵，你回来还有事？”

        ――单锦，叶长明的母亲。

        用力推开门，百平方大的房间却空无一人，只剩那副巨大的油画在透过楼落地窗的阳光照耀显得熠熠生辉。

        她转快步往电梯走去，站在电梯，刷卡顺利亮了层。

        赵离心得极快,因为对方既没有困惑的表,也没有否认,这是不是代表……一切都是真的？

梯终于回过神，问前面的罗莲雨：“负责考校级研究员的十位初代研究员好像没有叫纪照的。”

        站在门的纪照手颤了颤,两人对视良久，他转过将门关上。

        蓦然，她后退一步，离开了车门。

        关于这，她倒是没有隐瞒。

        赵离咙莫名涩，但她盯着对方的脸,很快目光又定起来：“江习师兄,好久不见。”

        电梯门一开，她便朝刚才那间房跑去。

        他叫她名字时，总在最后一个字上拖音，无形中带了亲昵。

        从来没有哪一刻，赵离会觉得电梯如此漫长。

        除了离开前对方那句“小赵”，语调像极了师兄江习。

        “你背后有什么人？在哪找到了我以前的资料。”纪照眯了眯，脊背，坐在那不怒自威，“你的名字、你的脸故意改造成现在的样，是想接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