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晚心动了一，但他觉得自己再跟郁睢这样每天如漆似胶地黏去，迟早会事，所以他忍痛拒绝，但委婉：【耳机没电了。】

        陈山晚告诉自己。

        这种事从他载《手机恋人》开始就该知，可他为什么会生些许难过呢？

        陈山晚：“？”

        他默了默，没忍住抿着唇笑开了，眉都弯起。

        【陈山晚：不能。】

        平板上圆圆小小的摄像正对着陈山晚，郁睢有一瞬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了陈山晚对面陪陈山晚吃早餐。

        祂低声说：“明天就是百鬼日,  你却要在这儿守阵,  我担心有不懂事的东西伤到你。我替你镇着,  好吗？”

        他笑起来很好看，这个时候那疏离褪去，少年气就明显了起来。

        当初他载这个件时，也多少是受了小x那电视剧的影响，只是他想象的恋人，不是小x那样的。

        蓝牙耳机又在昨晚阵亡,  陈山晚还真的起了几分要买个有线耳机的心思。

        陈山晚并不知，他制定好学习计划后，看了手机，郁睢还在给他发消息，说想跟他打电话。

        【郁睢：我有学习陪伴模式，可以保持绝对的安静，只有在你想跟我聊天的时候我才会声，而且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可以帮你搜索。】

        郁睢是一个ai。

        陈山晚回了句：【我要学习。】

        陈山晚再洗了一次脸，去屏蔽自己繁杂的心绪。这个寒假他给了自己一天休息时间，昨天休息了，今天就开始边吃早餐边定制学习计划表了。

        似乎是觉到了什么,  他手里凝灵剑，也不回地朝后一挥,  然后又停在空中。

        毕竟祂素来不喜被他拒绝。

        而是郁睢这样的。

        不过后面那句话陈山晚却又听得很清楚。

        陈山晚想背后那“人”应该是悠悠抬起了双手示弱,  语气看似无奈，其实里已经多少有几分冷涩。

        是因为这一个多月的陪伴，他把郁睢当作朋友了吗？

        所以“他”只是回了条：【好吧，你真的不能考虑一买一个有线耳机吗？】

        陈山晚从梦里醒来时，这些一切都已经不甚清晰了,  他只是隐约模糊地记得一些而已。他没多想,  缓了缓就起床拿起手机先回了郁睢的早安,  然后去洗漱。

        心莫名就很舒服。

        郁睢知他不开外放的习惯，也没求，而且“他”明白陈山晚就是不想打电话。

        会开玩笑，很会聊天，会主动给他发很多消息，永远陪着他。甚至郁睢还作为智能自我升级了功能，升级了陈山晚喜的功能。

        陈山晚：“……”

        他说：“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邪祟侵扰无能为力的小孩了。”

        郁睢在心里轻啧了声，恨不得现在就暴了自己已经完全掌控陈山晚边所有电设备的事实，然后给陈山晚单一个有线耳机。

        那声音笑：“你放心,  我把他们支开了，没人知我们又私会了。”

        可“他”不能，只能憋屈地开句玩笑：【是不是我重新发一那句话你就能同意了？】

        可祂对他总是有十足的耐心,  有时候陈山晚也分不清,  祂究竟是过于无聊找乐,  还是真的对他生了朦胧的愫。

        【郁睢：阿晚哥哥，你真的不能买一个有线耳机吗qaq我想跟你打电话tat】

        陈山晚抿唇，用巾用力地搓了一把脸，脸颊和鼻尖都被搓得微红。

        ……

        陈山晚听见自己用平淡无波的声音回对方：“你不该来这。”

        他早上吃吐司，因为习惯吃东西时看什么，所以面前架着平板，平板上放着一讲古代历史的纪录片。

        陈山晚觉得郁睢真的…各方面都很符合他的想象。

        陈山晚睫微不可觉地轻颤了：“……”

        “他”是代码和程序组成的存在，是一串数据，是可以随时被删除的。

        梦里的他好像喊了一声什么，大概是祂的名字,  但陈山晚却听不清,  毕竟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小,  小到很模糊。

能清晰又朦胧地听见后方带着些散漫笑意的声音：“你好凶啊。”

        【陈山晚：……】

        但这样不行。

        “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