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莓笑了：“嗯。”

        再然后，他的世界破开一个，有光从漏来。

        “分了，海王。”黎枝语嗤声，“长得都没程清焰好看，凭什么当海王。”

        “全。”

        “喜他什么？”

        他锋利而尖锐的里，碰到这样一束明晃晃、不加遮掩的光线，也只能束手无策。

        夏莓目光变得柔和，复又回答了黎枝语一开始的问题：“我确定自己喜他的时候，其实是一个很平常的时候。”

        思绪回到八岁那年，那个在一瞬间跌落至谷底的孩，被嘲讽、被诟病、被诋毁，周围一片漆黑，只剩七嘴八的骂声和横眉冷对的指。

        每一寸都沾染了他的痕迹。

        “读中时，有一次我和我爸吵架，离家走，很晚了也不想去，他就一直陪着我，两个人都没带份证，住不了酒店，最后那天我们就在人工湖那边的长椅睡了一晚。”

        “程清焰买的啊？”

        黎枝语认真想了想，发现还真没有，于是叹气：“老天太不公平了。”

        “其实公平的。”夏莓说，“如果换成别人遭遇他所经历了那一切，可能早就一蹶不振了。”

        化作力量，变成一双手，将那个自卑、阴暗的少年拽起，一往上托起，拉了那一片深渊。

        “公主。”

        二人上车，黎枝语：“真好，学神就是学神，我之前听张翔说起他，听说他现在都自己创业办公司了？”

        “……”

        是这束光照亮了他的谷底。

以及角晕开的湿鲜红。

        他闭上，睫轻颤。

        就像庞屏。

        节前两人都是昏天暗地的忙碌，程清焰忙着公司项目又忙着学校期末周，而夏莓则差成堆，满世界的飞。

        北京了好几场雪后，转间便又到年关。

        夏莓侧看她一，扬眉：“之前你朋友圈不是发过一张合照，新男友？”

        ……

        停顿了会儿，黎枝语忽然好奇问：“莓莓，你一开始喜程清焰是因为他长得帅吗？”

        他说，“我真的好你。”

        夏莓纠正：“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程清焰长得更好看的人了。”

        “不是吧，虽然我第一看到他就觉得他帅，但我们一开始关系很尴尬，我不是还讨厌过他一阵么，后来才喜的。”

        “嗯？”

        黎枝语一顿，没说话。

        “我还买不起呐。”夏莓笑起来，实话实说：“现在只能算是成功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

        他在夏莓额盖了个吻，低声唤：“公主。”

        夏莓笑：“不然呢，他有什么缺吗？”

        阳光普渡。

        听她讲着年少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程清焰又买了辆新车，夏莓也终于熟练了车技。

        现在他自己开那辆旧车，夏莓则开新车。

        “怎么我就找不到这种好男人呢？”

        黎枝语翻了个白：“你这狗粮太过分了！”

        “嗯。”

        夏莓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程清焰极尽克制的声音――

        一大早夏莓就自己开着车去机场，黎枝语一见她那辆跑车就兴奋地冲过去：“哇！好帅！好酷！莓莓！你现在是女人了！”

        半晌，回忆刚才她说的“我你”，他像是实在忍不住，勾起唇，轻笑声。

        夏莓节放假比程清焰早一天，正好今年黎枝语打算来北京跨年，受一北京郁的跨年气氛。

        像是一只满棱角的刺猬，碰到一团柔的棉花，终于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