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笑着：“那我们今天继续学，等学得差不多了，就教你们怎么记账。”

        “啊……”林惊蛰愣了一。

        那些朗朗上的押韵文章，像是一阵烟雾，如梦似幻，将他地托举起来，让他飞到云端。

        都是小伤，他都习惯了。

        这是他不习惯的。

        比较大的小孩：“夫，上次讲到《就急篇》。”

        祝青臣就着野菜，大大地吃着馒，一边吃，一边还闭着睛，暗示自己：“这不是野菜，这不是野菜，这是大鸡，这是大鸡。”

        所以，除了平时教村里的孩识字，祝青臣还找了能赚钱的事来。就算明知林老三上地狱，但他们的生活还是要过去的，多赚钱总不是坏事。

        祝青臣的学生们，也朝他招招手：“惊蛰哥，过来吧。”

        原本是最简单的孩童识字文章，在他听来，却像是天籁一般。

        可是，他在听见小孩们跟着祝夫念书的声音的时候，忍不住扶着墙，挪到门外。

        几个小孩跟着祝青臣念：“宋延年，郑方。卫益寿，史步昌。”

        他手足无措，双手在衣摆上了：“我……我……夫，我会交钱了，我现在去把院门给修好。”

        “嗯……”小孩们看看对方，都不敢说话，看来是没有。

        等这句念得差不多了，他便把笔交给学生，让他们也跟着写一写。

        因为写字会风，祝青臣只能不断补上。

        “嗯。”林惊蛰低着，闷闷地应了一声。

        祝青臣握着笔，一遍一遍地把消失的字描画上去。

        “好了好了，不要，每人一份，大家都有。”

        *

        小孩们小心翼翼地着，先把馒吃了，留一小块咸鱼，小小地吃。

        这个小世界和以往的世界都不太一样。

        几个小孩恋恋不舍地把咸鱼嘴里，使劲嚼嚼嚼，一直到没味了，才舍得把咸鱼咽去。

        忽然，读书声消失了。

        看一、写一笔。

        祝青臣问：“我们上次讲到哪里了？”

        “是，夫。”

        祝青臣：“没关系，你写吧。”

        以往的世界，祝青臣不用担心吃穿，只需要走剧就行。

        为了节省笔墨，就用秃笔蘸了，在石板上写字。

鱼在桌上，认真刀。

        这个世界……

        没多久，祝青臣把馒吃完了，这群小孩还捧着那一小块咸鱼，慢慢地品尝着咸味。

        林惊蛰在房间里，吃完了腾腾的饭菜，又扭着脖，熟练地给自己抹了药。

        “是《急就篇》，不是《就急篇》。”祝青臣，“那你们都认字了吗？”

        “过来吧，反正你也要报答我，就脆多欠我一好了。”

        几个小孩分别写了五遍，最后把笔林惊蛰手里：“惊蛰哥，给。”

        十四岁的林惊蛰抱着，和一群四五岁的小孩坐在一起，小声跟着他们读书。

        再看一，再写一笔，小心翼翼。

        祝青臣却笑着：“你不过来看，只是坐在那边听，怎么能知这些字长什么样？”

        林惊蛰在门前坐，撑着，一脸憧憬，听得迷，甚至忍不住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林惊蛰这才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林惊蛰从云端掉落，红了脸，不好意思起来。

        祝青臣拍了拍桌案，促他们：“快吃，上要上课了。”

        祝青臣把咸鱼分成几块，又把馒掰成小块，用馒夹着咸鱼，每个小孩一人一块。

        林惊蛰回过神，发现祝夫和小孩们，正好奇地看着他。

        祝青臣随时都在饿死、穷死、被破烂的房砸死的危险边缘大鹏展翅。

        系统幽幽飘过：“你是小傻，你是小傻。”

        对他们来说，文章不一定要会写，但记账可以学，能让他们以后过得更好。

        祝青臣带着学生们，坐在桂花树。

        “我……”林惊蛰不大好意思，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