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甚至在廊亭那日，他坦然告知份后，分明已经主动避嫌，是她自己持说“不必迁就”，结果几夜辗转难眠，惊悸不安，才让青霜带她去他的院，导致有了两人第一次的云雨。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语速放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要刻她心里。

        赵栖梧的话像一把巧的钥匙，撬开了她心底那扇被慌乱和羞耻紧紧锁住的门。

        赵栖梧看着她泛红的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竟有些哭笑不得。

        是她先请求他帮忙更衣的。

        月瑄张了张嘴，声音涩得厉害：“所以……殿靠近我，救我，甚至……那些……都只是因为我的血能解殿的毒？”

        山里，若不是他及时赶回，她早已被那猎糟蹋。若不是他一路护持，她一个睛看不见的弱女，早不知死在那荒山野岭多少回了。

        月瑄怔住了。

        “如若我当真只是为了解毒，”赵栖梧继续开，声音不疾不徐，“谢清让早在我中‘引’的第一年，便寻过一个法。”

        “以救命之恩为由，向你要一碗血，名正言顺，天经地义。你欠我一条命，我开要一碗血，你断然不会拒绝。甚至……我若心狠些，将你囚于暗室，每日取血，不旬月，此毒便能除。”

        是她先攥着他的衣角说怕的。

        “叁年前我遭人暗算中了此毒，太医束手无策，我的医士也只能勉压制，无法除。”赵栖梧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直到那日在古寺，你靠近我时，我的毒第一次奇异地平息了。”

        也是她先开求他陪着睡觉的。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底却渐渐浮上一层薄薄的无奈。

        若他当真只是为了解毒，以救命恩人的份向她开要一碗血，她断然不会拒绝。

        是她自己，一步步走他的领地。

        何须费尽心机，何须夜夜相伴，何须……到这般地步？

        “起初我只以为是巧合，或是毒发时的错觉。后来坠崖你额角撞伤，有几滴血溅我中。那效果远比靠近更烈，几乎是瞬间抚平了经脉中的灼痛。”

        “瑄儿，”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若我当真只是为了接近你解毒，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月瑄的思绪却已经飘远。

        甚至不需要他开，她若知自己的血能解他的毒，定然心甘愿献上。

        ps：

        她的尾音却微微发颤，像是绷紧的弦被人拨了一，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那法很简单。”赵栖梧唇角弯了弯，笑意却没到底：“此毒名曰‘引’，既是毒，自然可以解。谢清让说，只需寻一女，用珍贵药材炼化她的，以她为药引，行房事时引渡毒，每叁日一次，连行四十九日，毒便可解大半。”

逢动用力便会发，灼烧经脉，痛不生。”

        从一开始，就是他救了她。

        如今却反过来质问他，是不是只为解毒？

        （太：坦白，统统坦白，不能有任何误会。）

        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伸手握住她在自己心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唇边。

        月瑄抬起，目光里带着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