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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当思 第22节

        她很关心此事的。

        幸而她不是个孩了。

        他守了蜀州十几年呢。

        折皦玉理所应当的,“会啊。这两日买了好多花,花多,掉落的花就也多,那么多花丢掉可惜了,便要用别。”

        折皦玉穿好鞋走过去,好奇的问,“殿,这是什么书?”

        齐观南:“……撒花?”

        这是好事。

        等泡完脚,他看看时辰,便从案桌上拿起一卷古籍看。

        王德贵笑的,“是,阿萝姑娘待会再加的时候会撒些花去。”

        再者,取了芦苇的芯是甜的,便会发生灾,若是味酸臭,便会发生旱灾。

        齐观南倒是不知王德贵在想什么,他只觉得家里多了个小姑娘也不错,有趣得紧。

        当年殿跟她说这个典故的时候,她就为殿过一块验草地。

        比如泡澡泡脚洗脸洗,把自己洗得香。比如指甲,染布料,书笺,些有用的东西来——她上辈用花给殿了不少东西呢。

        折皦玉空耳一瞬:“神仙之书啊——那还是殿看吧。”

        草哎了一声。其实王爷不说她们也是不叫二姑娘的。

        他就没有心看书卷了。两人分而散去,各睡一屋,第二日他起床的时候折皦玉还没醒,齐观南也没有让人唤醒她,只跟草:“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吃早膳吧,不用唤她。”

        被夸赞实在是件妙的事,尤其是被阿萝如此夸赞。齐观南笑得快,少年的眉展开,就有了神。他将书卷展开,笑着看向阿萝。

        齐观南就忍不住闷笑起来。王德贵没忍住,也笑得肩膀抖,唯有草有些骄傲:她家的主很懂拍屁嘛。

        折皦玉摇摇,“不吃了。”

        齐观南摸摸她的,“好了……会好的。”

        她今天晚上吃得可多。

        王德贵上就捧来了花,生怕王爷后悔。他家王爷每日里要的事很固定——早间起床看书习武,然后去朝堂事,晚间回来温书看折,日日如此,从来不曾改变。

        他也不喜改变。比如说,家里的宅住了这么久,却依旧空落落的,庭院里一增添也没有。他的小书房里只寥寥一把椅,一张案桌,一架博古架和无数的书,便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以前王德贵总觉得他是不愿意改变的,便也不敢动王府里面的一草一木,谁知这段日瞧过来,他家王爷兴致来了,也是愿意让人来改府里的草木,愿意尝试一些新的东西,连给小姑娘脸和用花泡脚都愿意了。

        齐观南笑了笑,“圣贤之书。”

        果然,她家姑娘日上三竿才起来。草屋,一边给她穿衣裳一边笑着:“婢还以为您会认床,谁知您昨晚睡得很好。”

        在家里,夫人溺二姑娘,总是随她而去。只有大姑娘会受不了二姑娘赖床——但二姑娘喜念着大姑娘,总是早早爬起来跟她一块坐在廊看大姑娘耍大刀。

        阿萝本就站在他的边,见他这个模样顿时就有些不好的预,果然,只见殿指着书卷上的一个字问:“阿萝,还识得这是什么字吗?”

        “宴,宴席的宴。”

        齐观南本也无事,闻言坐来:“那就泡泡。”

        她今日是要一件大事的。她准备在王府小角落里一块验草。

        时人最好雅致,齐观南之前不在意,但也愿意尝尝新鲜,便颔首,“我也试试。”

        折皦玉想了想,“我好像没有认床过?”

        草端来洗脚木盆放在一边,折皦玉脱了鞋袜一边泡脚一边问齐观南,“殿,你不泡脚吗?”

        古籍上对验草有一个小故事。说是皇帝问师旷:“我想知晓当年的年景是苦还是乐,是好还是坏,要如何才能得知呢?”

        折皦玉颇为心虚,而后岔开话题,“殿,今日我瞧陛的脸好了许多,他最近好了吗?”

        折皦玉:“……”

        可见王爷在他不知的时候,已然悄然改变了许多。

        草:“好像确实没有过。”

        齐观南:“阿萝真聪慧。”

        师旷就说:“若是丰收,先长荠菜,若是歉收,先长葶苈,若是不好,先长藻,若是旱,先长蒺藜,若是洪,先长藕,若是疫病,先长艾草,若是离失所,先长蓬草。”

        两人今日也是不回折府的。折皦玉一个人吃了早饭,一个人吃了午膳,而后才开始布置院。

        折皦玉这才发觉自己听错了,不过还是认真:“殿也是圣贤。”

        齐观南不算活得糙,却也算不得致,他笑着问:“阿萝会撒花里?”

        她一本正经的:“殿跟神仙一样,应该看得懂吧?”

        王德贵早准备好了,洗脚盆和全伺候着,为他家从不泡脚的主脱去鞋袜,问了一句:“王爷,可要撒些花?”

不能让王爷动手。齐观南便坐到一边去笑着问阿萝,“可还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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