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傅绫罗离开的时候心里不好受，他又何尝好受。

        本能如人饮，冷只自己知，也没办法时刻想着要告诉旁人，他只是想也没想就了对彼此都好的决定。

        怪不得卫明和卫喆刚才在府外，看她的神有些异样，想必他们也觉得王上为了她傅绫罗付了太多。

        纪忱江沉思片刻，在墨麟阁之前，拉住她的手，于冬日阳，让阳光见证他的决心。

        她抬看纪忱江，他的神一如既往深邃，里面有思念，还有些她看不分明的愧疚，或者是什么别的。

        要是可能，他们也不想那拦路虎，一不小心就会被迫不及待的狼给扒了。

        年后是新圣元年，新圣定是要烧几把火的，京都在南地吃了这么大亏，必会有动作，他们没那么多时间等。

        想起她离开时浅淡到几乎没表的雪白小脸，每每在夜里总忍不住反思自己所为。

        换位思考，就像傅绫罗瞒着他去南疆，他会生气一般，傅绫罗对他擅自决定避，自然也有权利生气。

        但她表依然浅淡，“若是商量的结果不如王上所愿呢？”

        既然是他们两个人的以后，自然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参与。

        傅绫罗原本不想在外人面前跟他提起争执，却没想到他能到这一步。

        然后，他毫不犹豫绕过王府丞和祈太尉，直接去撵本没等他的傅绫罗。

        “阿棠，还在生我的气吗？”纪忱江温柔低声问。

        “人总不能事事如愿，即便结果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会再擅自决定。”

        掌控这个东西真的很难改，曾经他就是凭借毫无死角的掌控，才能在京都和各封地的多方算计中保住命，习惯将所有事都把控在自己掌心，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傅绫罗走的不快，纪忱江在院门就撵上她，当着外人，他不好跟傅绫罗亲近，却一直紧紧盯着她。

        可这些日他也想明白了，无论什么，他如今所为不只是为了活命，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跟傅绫罗有以后。

        原本还对傅绫罗哪怕得罪京都也要留岳者华的决定有些不满，如今俩人也都在心里冷笑，夸绫罗夫人有大局观。

        纪云熙和被扶着的阿莹倒是一步三回，俩人不是惦记自己名义上的夫君，是知前几日小朝上发生的事，有闹看不得的遗憾。

        他不顾所有人还都看着，躬将就傅绫罗的，一手扶着她的背，低将额抵在傅绫罗额上，与她平视。

        他低眉顺看着傅绫罗，“先前是我不对，我已经自己领了五十军棍，保证往后无论什么都会与你商量。”

        她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不想再次因为他先低而心，他们之间问题的本并不是谁先服，她从不介意去哄人。

        王府丞：“……”

        但不拦也不行，离过年没几天了。

        纪忱江显然也知事轻重缓急，蹙了眉，只沉声吩咐：“来书房说。”

吧，我先回去了。”她也没指望着纪忱江说什么孝顺话，扭带着后院里的夫人们回后院。

        他和祈太尉对视一，说实话，俩人倒是跟祝阿孃有了那么异曲同工的叹。

        不待纪忱江走到傅绫罗前，王府丞就着拦住人，“王上，臣有事禀报。”

        这些日，他在傅绫罗躺过的王帐里独守空床，也是煎熬。

        她看了他过于僵直的，心了然，这五十军棍，只怕是回来之前才打的，打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