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并不需要你带他上分，但他还是对你很好。”

        就仿佛被了暂停键，两人保持着此刻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是这个刚起的念，在见到谢成雪时的那一刻就灰飞烟灭。

        苏折夜依然没有睁，“嗯”了一声。

        顾垣自己的家庭十分和谐满，从父母到老一辈都对他和顾晴极其之好。

        如果自己不是天生弱多病，谢成雪就不会再嫁人，更不会遇到那个人模狗样却陷赌博深渊、还自杀一走了之、把烂摊留给妻儿，毁掉谢成雪后半生的男人。

        他难以想象苏折夜是怎么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成人的，直到现在……他听到他说“不要对我好。我害怕。”

        也不想再重蹈覆辙。

        浴室气蒸腾，一片温馨，却静到落针可闻。

        如果她一直都对苏折夜那么差，苏折夜不会对她有任何。

        他反问：“程彦生不是对你也很好，他图你什么？”

        连舐犊深都如此不堪一击，更谈何其他，更谈何海市蜃楼的。

        他的声音染上些许微哑和涩：“折夜。”

        这让他的心脏不由更疼了。

        可他如此平淡的说“我害怕”这三个字时，却像是凭空而来一只手，紧紧攥住了顾垣的心脏。

        “是的。”

        不知过了多久，连温都有些降低了，顾垣才缓缓回神。

        “是心甘愿呢？”

        顾垣却是打断了他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人对你好，是……”

        联想到苏折夜讲过的他和母亲的事，顾垣好似隐隐猜到了什么。

        苏折夜歪起脑袋，突然想起自己刚重生，在程彦生家里不穿外套被他念叨的时候，也觉得过朋友的关怀是种不错的受。

待遇后，在病幻觉与放大负面绪的作祟，把一切都归咎于苏折夜了。

        顾垣堪堪止住那五个字，换了一种说法。

        顾垣便：“认识久了不代表一定要对你好，他对你的好就是心甘愿。”

        苏折夜侧过脸，静静看着顾垣，没有说话。

        顾垣却彻底怔住了。

        “苏折夜。”

        这也在苏折夜心埋了一颗种。

        顾垣是愣住，苏折夜是不想睁。

        “好了折夜。”

        苏折夜睁开了：“是什么？”

        “是么？”

        “我俩已经认识很久了。”

        ――是喜你呢？

        苏折夜笑了一：“图我什么？”

        此刻的苏折夜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没有了午时的恍惚与受伤。

        上次他不是才说过不需要解决需求吗。

        猜到了苏折夜如此害怕这一的原因。

        苏折夜的语气很平静：“他最开始找我聊天，是想我带他上分。”

        顾垣：“我们的关系虽然不及你的程彦生，但至少我们是炮友，你帮我解决了需求，我理应对你好。”

        偏偏是在有过好又温馨的母亲后，她骤然转变了对苏折夜的态度，让苏折夜无法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却害怕别人对他的好。

        苏折夜不害怕失败、不害怕受伤，甚至他不在意他的，连死亡都不怕。

        让他心疼到难以呼。

        ――所有人对他的好，都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需要他用余生用一切去偿还。

        第一次听到苏折夜家里的事时，顾垣心疼同时还有些许不可置信。

        顾垣抿了抿唇。

        这句话已经到了咙，却迟迟说不来。

        然后他又：“我刚才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  ”

        就算顾垣的格就是如此，他对自己的好也已经超过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苏折夜支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