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岔，还装傻。

        “不是折夜，我……”

        “折夜。”

        “我来看我的小狐狸。”

        可能是蹲的太久，顾垣双有些僵，胳膊撑地才没有摔倒。

        他垂着，静静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我他妈说别碰我！！”

        苏折夜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好像有记忆起他就没有再这么过泪了。

        苏折夜脾气又上来，一把推开了顾垣。

        他一怔，缓缓抬起。

        了一把泪，苏折夜胳膊去摸旁边的支撑，还没碰到桌角，突然先到了一只微凉的肌肤。

        ――已经离开的顾垣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沉默着半跪在他前。

        他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反应了好久，才：“什么妹妹？”

        “去！顾垣你去，这是我的房间，我他妈不想见到你！”

        苏折夜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苏折夜大脑有些迟钝，就忘了刚才朝顾垣骂过的话，他注视了顾垣好久，哑着声音：“你什么？”

        顾垣笑了：“晚安。”

        苏折夜突然发现顾垣眸底的空与挣扎消失不见了，恢复成一片宁静的黑。

        他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而是继续看着苏折夜，在乞求后者的挽留。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也许人死后就是这种觉吧，捡来的一条命，还过得这么狼狈。

        顾垣嘴唇翕动了片刻，最终说的还是几个字：“知了折夜。抱歉。”

        ……再往前推，也许就是昨天晚上。

        顾垣温声：“我在追你，我不会因为一次的拒绝而放弃。”

        那一瞬间，顾垣的大脑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顾垣抬手，似是想要摸一摸他却收住了。

        他手撑在桌，双目放空了好久，终于像是失去了全力气，靠着桌缓缓倒在地。

        仿若变脸似的，找不到一丝方才的狼狈，苏折夜不禁呆了呆。

        “你听到了？”

        一如每次苏折夜受到委屈时，顾垣半跪在车边安与关心他的那般。

        顾垣缓缓松开了苏折夜的手腕，倒退着、一步一步向门走去。

        本就醉酒，又哭得有些缺氧，苏折夜只觉灵魂好像悬浮在了空中。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苏折夜砸来的一盒纸。

        目视着门关上的那刻，苏折夜眸底的光也似被横空而来的一利剑深深刺开，顷刻间黯淡无。

        “相亲？”

        顾垣一怔。

        苏折夜再次甩开顾垣的手，用力有些大，顾垣冷白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他一直以为苏折夜是今天晚上喝酒时对自己的态度才变化的，却突然意识到午时苏折夜就开始搬东西。

        “我走，折夜我走。你不要生气了……”

        忽然，顾垣表一怔，往前贴了一步，好像隐隐听到了哭声。

后退了一步，差被自己绊倒，顾垣意识就先前跑了一步扶住他。

        “生气的话你就在这里睡吧，我今天不来烦你了。”

        苏折夜沉默了好久、嘴唇抖了抖，还是：“那你和妹妹见面的时候，有想到在追我吗？”

        苏折夜笑了一声，虽然尾依旧挂着泪，但语调依旧冷嘲讽：“你也知那是相亲？所以顾垣哥哥，相亲顺利么？”

        顾垣看去：“怎么了？”

        顾垣接着：“蜂蜜给你泡好了，明天起来给你煲鸡汤，有任何不舒服了给我打电话我就会来。”

        苏折夜捂着脸，哭了起来。

        大概是在苏折夜哭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推开门来，所以他并没有听到。

        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见顾垣要起，苏折夜突然声：“你……”

        心底有什么念一闪而过，眸底的光缓缓汇聚，顾垣抬手抚上了门。

        一门之隔，顾垣却也没有离开。

        他推开门，走了去。

        顾垣目光灼灼看着他：“你听到了我姥爷让我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