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这句生日快乐已经是很好的礼，”萧亭瞳冲他了个笑，淡淡的，带着空与疲惫，却也能看来真心，“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当面听过了。”

        “……”张仙凡卡了一壳，遂莞尔，诚恳，“生日快乐。有没有想要的礼？”

        哭红了圈的小姑娘，陪在小姑娘旁一言不发的年轻小伙；角落里神涣散的中年妇女；还有疲惫地枕在闺蜜肩，看起来比萧亭瞳还要小一些的小女孩……

        “刚到十六。”萧亭瞳说。

        “好，”张仙凡温声说，“要不要靠在椅上睡一睡？”

        “刚？”或许也就张仙凡能这么细心地抓字。

        彼时两人还有隔阂，萧望舒相当别扭，两人在金雨中各有各的意气风发，甚至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凌人盛气简直快要溢屏幕。

        休息室的人不多也不少。

        “嗯，”张仙凡言语清和平允，有如风拂过耳垂，消极的思绪逐渐平静，奇异地安抚人心，“医生已经看过，给他开了药。他刚从釜山回来，可能是太累了。”

        “嗯，”萧亭瞳百无聊赖地踢了踢，漫不经心地说，“今天。”

        相比起来，萧亭瞳还真是有种趋近冷漠的平静，既不言苦痛，也不说悲愤，平平淡淡：“要在休息室观察一个小时。”

        看来这是个相当复杂的家庭。张仙凡意识地摁开手机屏幕看了――那是他跟萧望舒在凤凰杯中夺冠的合照。

        萧亭瞳沉默。

刻里，张仙凡已经接过了她手中的吊瓶：“我陪你去休息室吃药观察。”

        “他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他的，”萧亭瞳知他要说什么，决绝地开打断，“我们同父异母，关系比你想象中的要疏远很多。”

        萧亭瞳摇：“太吵了，睡不着，聊聊天吧。”

        她转，少年斯文白净的脸庞映帘，一双眸颜很浅，映照灯光时近乎通透，温和中又裹藏着矜的清冷疏离。

        萧亭瞳眉心蹙起，目光迟疑，长长的睫将自责与担忧掩起：“他的低温症又发作了？”

        “过完年生日就十八了，”张仙凡并不觉得冒犯，笑了笑，有来有往地陪她聊，“你呢？”

        麻药的药效还没过，萧亭瞳肚特别疼，浑虚弱无力，走得跌跌撞撞，步不是很稳，刚要摔到，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搀住，语气里有无奈的笑意：“怎么和你哥哥一样逞？”

        芝林玉树，长鹤立，清贵谦和。一看，就知他跟他们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里的。

        张仙凡：“嗯。”

        萧亭瞳喜温柔的人，忍不住问：“你多大？”

        “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