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煜沉默了一会：“前面再走两条街，有个酒吧。”

        墓园门，关煜靠在裴柠的车上，一手掐着新长来的草叶玩。

        隔了将近半小时，才陆陆续续有人来。

        太阳悬，裴柠瞧了右上角的时间，已经是正午了。

        裴柠。

        “外公已经放弃了，但我还在查。”裴柠抚了抚照片的边角，“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

        好在这里灯光暗，还混着音乐声，只有周围几桌看了过来，没引起太大注意。

，这里三面环山，是市最适合的位置。但价格，裴任不大愿意，回去以后咕哝了好几天，说什么算命都是骗人的。

        “说吧。”裴柠没急着开车，靠在椅背里闭着睛，“什么事了？”

        关煜这副样看起来就不对劲，果然今天心不佳的，不止他一个。

        他只是问：“还想去哪？”

        “对了，还有件事没说。我结婚了，有突然，我其实也没好准备。”裴柠叹了气，“跟我结婚的是男人，其他的，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关煜倒是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等到屋里坐满了人，他也喝得神志不清。

        屏幕上是他前任，卡尔的社交账号，今天午刚发布了条新动态。背景像是某人的家里，卡尔举着一本书自拍。

        以前裴柠还会接上外公一起，但近两年林老爷年纪大了，跟不上，到了现在，来的人就只有裴柠自己。

        墓碑上的照片是林菁三十岁那年拍的，黑发如瀑，眉目如画。和裴柠相似的面庞艳丽，气质却很从容，笑起来温婉宁静，看得人移不开。

        裴柠笑了，算是默认。车启动，关煜伸车窗，冲着里面：“阿姨，我们走了啊！”

        两人面惨白的去，嘴唇红的来。

        不等他开，关煜自己大喇喇开了车门：“你这有家有事业的，整天没空，我只好自己找上门了呗。”

        林菁自杀的消息就像是一张网，而裴柠已经被困了十年。

        关煜知瞒不过，直接：“我分手了。”

        直到两人都饥辘辘地坐在地上，裴柠伸手拍了关煜一把，后者尾红得厉害，不知在想什么。

        “我就说他傻，他是不是上赶着认领。”

        “你看。”关煜飞速划屏幕，又径直把手机怼到裴柠面前。

        这是间清吧，放的慢摇不像英文，裴柠闭着睛听了一会，没听所以然，还有些昏昏睡。

        关煜说：“我给你指路就行了。”

        裴柠没说话。

        他“砰”的一拍桌，吓了裴柠一。

        裴柠拿车钥匙解锁：“怎么来这了？”

        上了速以后裴柠才问：“去哪”

        他开时声音却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

        “没准次来见你的时候，就已经离了。”他自嘲似的笑了，“所以真没什么可说的。”

        他其实吃得有撑，喝不酒，就窝在卡座的沙发里，观察为数不多的客人。

        裴柠将墓碑周围的落叶打扫净，又将菊放。

        裴柠也迫切的需要一场发，近乎疯狂的消耗力和汗，仿佛连日来积累的绪也一起挥散掉。

        从俱乐来，裴柠握着方向盘的胳膊都直打哆嗦，勉开800多米，见路边有家川菜馆，就脆停。

        在她刚去世的很多个夜里，他都会在噩梦中惊醒。

        闻言，裴柠拿手机。

        时间还早，两人算是踩着开门的儿的。

        他不愿意也没用，人是林老爷请的，商量的时候他就站在一边，脑袋都不敢抬。

        手机里有消息弹来，是关煜。

        裴柠在院里玩，林菁就坐在房间里画图。等裴柠玩累了，林菁就会把他抱起来，给他看自己的设计稿。

        关煜在手机上了两，调个地址来：“带你散散心。”

        “！我飞过去杀了他！”

        麻了又恢复，裴柠坐起，轻声：“我走了，好好休息。”

        那时候她还不会大把大把的掉发，也不会歇斯底里地吼叫，拼命摔打家里的东西。

        关煜看他：“今天休息？”

        “我在门，来说一声。”

        裴柠：“我提前叫代驾。”

        关煜不知什么时候来办了会员，熟门熟路带着他换衣服，又领他见了教练。

        他定位的是个攀岩俱乐，裴柠没发表意见，顺着导航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