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没等邵战回应，少年上前一步，微微仰，像幼鹿追随信仰般在对方唇上印留有烟气和淡淡酒气的一吻。

        自知无理的杨飒，小声说了句抱歉：“你想我怎样补偿？”

        “喝酒了？”邵战闻到烟草淡淡的酒味儿。

        杨飒，想着黑暗中对方可能看不到,  补上一句：“我十九了。”

        “是你？”邵战听见自己的尾音不受控制地扬起,  状似随意地卸伪装。

        蜻蜓的吻，一即分。杨飒退后半步，颜面上有清冷的，自嘲的笑：“很荒唐吧，连我自己也觉得荒唐。”

        “没谁,  我自己。”杨飒回答，却不知自己为何要回答。同样地,  也不知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把人拉过来。他说不清自己反常的原因，更不清楚的是，把人拉来以后，要些什么？

        杨飒不由地，很荒唐，真的很荒唐。跟这些人相比，自己算是正常的吧。

        邵战原本是没话找话，不想叫两人陷尴尬，谁知这个在国外长大的脑回路以为自己在查他年龄。把天聊得这么劈叉的状况，他大少爷还真没经历过。只能单手抚额：“跟谁喝的。”

        杨飒才意识到手上还有烟似的,  丢在地上用鞋尖碾着，同时掩饰似的收回勾着某人臂弯上的手。

        “当然是亲回来喽，”邵战回应，玩味儿地盯着杨飒不停变换的脸，他探在对方跟前嗅了嗅，很满意地发现对面绷紧了颚线，收回试探，“不过不是现在。”

        澎湃的绪在膛涌动，在肆意泛滥之前，邵战收敛起心的激越，用随意的吻：“怎么会呢，微博上达几千万的粉丝，他们都喜我，还说要把我栽地里，种无数个我，每人一个，也很荒唐吗？”

        “怎么,  想要埋伏我？”还是邵战先开，打趣般说,  “是想趁着我受伤，一举灭掉星海主力吗？”

        用拇指摩挲着唇角，像是在回味，却找不回刚刚的。邵战有些痞痞地挑眉：“不过随便亲我这事儿，不能这么轻易就过去了，哪怕你是lap的队长。”

        杨飒觉得很痛,  那种觉越来越近了,  他好像快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失常了,  可是本能地拒绝接受即将到来的真相：“我没有。”他回答，声音冷得像是冰冻的铁块。

        他慨着这帮人天动地的脑回路,  站稳，在黑暗中微微凝神，一个清瘦的,  熟悉的轮廓在暗影中浮现来。

组团来打他？他活了二十几年,  这些人是才想起来来复仇？

        杨飒脸上一瞬间的慌乱被他尽收底，邵战上前一步，敲敲自己的嘴唇：“我是可以随便亲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