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抬起，不甘地瞪视前方。

        回到莫府时，天已经开始变黑。

        彼时母后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采女，她站在偏殿外，也是用这样焦急的神注视着她，用这样有力的手臂拥抱住她。

        莫齐轩充耳不闻，重复：“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会保护好你的。”

        “好。”姜翎笑了，缓缓回应，“我知，你会保护好我的。”

        原本游刃有余的男人霎时瞪大双眸，浑肌紧绷，骤缩的瞳孔毫无保留地映前璀璨的金光。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想起在幼时也有那么一次，淑妃派人把她带走，好吃好喝地让她在里呆了一午。她一无所察，只觉玩得开心。

        男人的目光死死绞住他，原本漆黑的瞳眸变成一个漩涡，阴郁的脸上极度扭曲的笑容。

        片刻后，姜翎扒着窗沿，小声说：“可以来了。”

        他右手执剑，左手手掌猛地划过剑刃，鲜红的血顺着剑尖滴落，一朵朵砸在地上。

        莫齐轩站在不远，染血的蓝衣于风雪中肆意翻飞，飘散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神，整个人如同林中鬼魅。

        莫齐轩沉默地把药取，摆到一旁，然后自觉走门外，等待着姜翎上好药叫他。

        难怪，难怪……有这样的宝在手，输了也不冤枉。

        风过无声，姜翎轻轻地说：“我能保护好自己。”

        她怎么会在这个人的中看到恐惧？

        那是他们刚刚激战而过的路线，由南向北连成北斗七星的图案，凛然剑气在四周游，圈一堵密不透风的围墙。

        男人无力地倒在地，里充满惊骇。

        大雪骤停，冬日的阳光刺破云层洒落人间，落在两人紧紧相拥的影上，宛若一幅彩画卷。

        “咳咳……”

        莫齐轩一步步走近，半蹲在她面前，手指别去她脸侧的乱发，轻声问：“疼吗？”

        姜翎怔怔地看着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花。

        他不问也就算了，这一问姜翎就顿觉浑散架似的难以忍受，委屈地：“疼死了，都怪你来得那么慢。”

        “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男人戾气横生的双眸促狭地眯起，角眉梢透不屑。

        三丈之外，姜翎捂着痛苦地息，用尽力气也只能勉靠着树跪坐在地。

        墨黑的断剑此刻正萦绕着淡淡的金光，神圣森冷，凛然不可侵犯。

        说完她就坐回床上，足尖有一没一过地面，试图转移注意力消散上的疼痛。

        **

        “对不起。”莫齐轩的指尖拂过她的脸上的一血痕，她立刻“嘶”了一声，不满地侧了侧。

        可少年注定不会回答他的话。

        一刻，一团黑的火焰凭空燃起，自他的衣角发梢熊熊燃烧，任凭莫齐轩如何用灵力镇压也不用，顷刻间便只剩一堆灰烬，连半骨都没有留。

        莫齐轩双眉紧拧，竟再也探测不到一丝他的气息。

        “彦竹！”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年拖着滴血的仙剑，大步走至他面前。

        他扑通一半跪在她面前，长臂一揽便将她紧紧拥怀中，仿佛一无所有之人攥住了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他蓦然四望，只见周围树木摇晃不止，风声猎猎回穿梭，聚集的灵气汇成一圈，将飘摇的雪花撞得混乱一片。

        莫齐轩猛然回首，飞快地朝着她跑来，脸上的表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恐惧。

        他立刻反应，抬手抵挡这一击，可这一剑实在太，直直将他撞飞数丈之远，最后如同一滩烂泥从树上落！

        这是仙才能备的威压！

        可当那张脸变得越来越近时，她终于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我……”

        就连说的话，也和莫齐轩此时脱而的话语别无二致――

        姜翎靠在他的肩上，目光望向天边的晚霞，思绪忽然飘得很远。

        仿佛是在呼应他的动作，北斗剑气陡然增，莫齐轩足尖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剑锋直指正前方的男人！

        他面无表屈膝蹲，掐住男人的脖，一字一句问：“是谁派你来的？”

        看到莫齐轩安然无恙，她终于松了气，涔涔冷汗自脸颊滴落。

        区区筑基期……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