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一瞬，复又笑：“像你我这样的修士，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不是吗？”

        临走之前，她在那把名为一枝花的剑上设一个咒术，等她死后就能撕裂一缕残魂，携带着重要记忆悄无声息栖居在剑柄的宝石里。

        她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途径南襄城时，给了路边的乞儿半两银。

        她在寂静的山野，悄然化作一捧积雪，彻底大地。

        她重新赶往浩然城。

        献祭全修为，榨取地脉之力，汇聚一方气运，竭尽所能，只为保护城里的百姓。

        炼化灵的过程并不轻松，甚至称得上痛苦。这份折磨持续了五天五夜，然后谢温韦醒了过来。

就能看到。

        孟蕉僵在原地。半晌，她终于艰难地发声音：“是什么事？我不能帮上忙吗？”

        寒风呼啸而过，这是谢玄殊对他的答复。

        古邺只给了她十天的期限，她必须全力赶回。

        那一刻起，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孟蕉果然待在房间。

        她睁睁看着消解，默默忍受凌迟之苦。

        她毫不留地用了最残忍的方式，帮助自己变成恶鬼残留于世，只为凭此向谢温韦他们传递信息。

        他的影渐渐淡去，周围裹挟的冷风也逐渐消散。

        谢玄殊也不客套，开门见山：“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一个地方，则是太初剑宗天峰。

        孟蕉有惊讶：“你怎么来了？”

        “秋雨，好久不见。”她从窗跃，笑着打招呼。

        “用我的灵，帮我四弟改造三灵。”

        谢玄殊是最后一个。

        化千疆，无所不在。

        而新生的大地之灵，则不顾一切，铸成了一最固的防线。

        她赴着死亡，如同奔赴一场无人知晓的盛宴。

        见孟蕉还要再劝，她叹息：“我没有时间了，秋雨。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即便如此，脚的步伐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迟钝。

        “什么？”

        万归一，现世成神。”

        谢玄殊微笑：“那就多谢了。”

        初冬时节飘起雪花，生剖灵的痛苦尚未消退，她灵力紊乱，寒气肆，只能拥着大氅，咳嗽越来越厉害。

        他站在屋，若有所思地微笑：“你赢了，我要走了。”

        “有什么区别？”谢玄殊淡淡地说。

        这场较量持续了一整个晚上，最后以古邺的放弃告终。

        来到浩然城外，她并没有直接城，而是站在山巅，开始施法。

        谢玄殊没了，没了神智，甚至耗尽法力，上就要消失。

        ――捕捉她自己的神魂，困在阵里无限折磨，直到这份痛苦累积到无法承受的程度，让她化作厉鬼。

        “没有人可以帮我。”谢玄殊说。

        许久之后，孟蕉开：“好，我帮你。”

        当夜，献祭之阵升起，红光漫天，黑雾弥漫。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惨一。”古邺说，“不过，能见到这种有趣的法术，也算不虚此行。九州，真的很有意思。”

        孟蕉霍然一惊：“别开玩笑了，你现在好好的，为何要把灵剖来献给他人！”

        谢玄殊默然须臾，说：“我要死了。”

        他从三灵变成了木双灵，而且是主木属。谢玄殊很满意。

        “苍天在上，九幽在。

        孟蕉不敢苟同：“那也是面对自己的生死，而不是朋友的生死！”

        这项法术实在太过复杂，她甚至花了三天三夜才得以完成。

        只是千百年来，能够施行这个法术的人，已经全绝迹。

        一切都安排妥当。

        放弃神智，放弃，将自己与这片土地为一，化作大地之灵，厚土之神。

        但古邺不知的是，她还留了最后一个阵法。

        以吾之力，血祭天地。

        谢温韦对此没有任何怀疑，她也没任何解释。只是告诉他，这次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这是九州最古老的法术之一，也是谢家珍藏千年的秘技。

        房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