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友！”

        啪嗒一声，姜翎手里的仙剑落地，她浑战栗，双目赤红，一阵气血上涌，几乎要当场呕一血。

        芥袋禁制不知何时被人打开，幕橙顺手抖了抖，倒来一堆东西。姜翎在莫齐轩的搀扶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一沓纸。

        最后的最后，像是初学书法的小孩一般，她用极大的力度，七扭八歪写了一行字――

        她把他带回紫霜堂，诊病疗伤，悉心照料。

还给我！”姜翎挥舞仙剑，绝望地嘶声大喊，“把她还给我！”

        他血迹斑斑，躺倒在地，却还留着一生气。看到她,  既不求救，也不害怕,  只是睁着一双幽黑的,  目光冷冽如刀。

        “……与你们无关。”幕橙着泪，脸上恨意宛然，“是那些族太该死！”

        连带着牧川和夏且歌，全都消失不见。

        她什么也没抓住，古邺就这样消失在前。

        姜翎深深地叹了气，浑没有半力气。

        她胡乱地走着，好像要发什么，又好像在寻找哪怕一夏且歌的痕迹。

        这上面全都是夏且歌的字迹，只是没了昔日风骨，写得潦草零落，涂改甚多。

        古邺的形再度化为黑雾，渐渐变得透明。

        狐妖在躁动,  她知,  这是妖族对于危险的本能应。

        她答应过的话，从来都算数。

        “还有牧川……都被他带走了。”

        幕橙弯腰捡起来，迟疑地说：“这是且歌的芥袋。”

        幕橙也看到了，她沉默半晌，说：“是治疗寒症的方。”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脸，幕橙补充：“应该不是为她自己准备的。”

        莫齐轩连忙扶住她，为她注灵力调息，目光却还落在夏且歌留的那滩血上。

        姜翎红着眶继续翻动，后面的几张纸，则是简略地描写了她这些日的遭遇，虽语无次，字迹模糊，却大致可以看她经历了什么。

        “我要你的命！！！”

        忽然地，她脚步顿住，问：“这是什么？”

        莫齐轩说：“她从城楼上了去，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她的的确确没了生息，就算是古邺也不能将人死而复生。

        姜翎愤怒举剑，剑气携带烈火肆涌，穿透了那团黑雾。

        幕橙呆滞很久，蓦地放声大哭来，姜翎疚不已，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哽咽：“我早晚，要把他们都千刀万剐！”

        姜翎闭上，哑声说：“被古邺带走了。”

        姜翎着泪说：“对不起，我们没拦住。”

        幕橙大脑嗡鸣一片，恍惚好久，才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问：“尸呢？”

        姜翎看着她，张了张，却说不话。莫齐轩低声：“抱歉。”

        幕橙的脸刷地惨白，颤声问：“什么意思？”

        最上面的是个药方，姜翎拿起看了看，发现左上角写了个“寒”字。

        姜翎缓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清明，哑声说：“我们，先回去吧。”

        姜翎扭，周围的死尸失去控制，都已倒地不起，但在这遍地横尸中，夏且歌原本站的位置，却还留了一个金的袋。

        ◎夏且歌番外。◎

        幕橙同样如此，她全上都在难受，腔更是快要窒息。

        夏且歌第一次见到张南星,  是偶然去往一山谷采药。

        他要带走她……是为了驱使牧川吗？

        “来如风雨，去似微尘。山远，江湖再见。”

        姜翎反应过来。这方不是用来治疗夏且歌，而是专门为游影开的。

        姜翎拿纸的手，指节一苍白。

        但她还是救了他。

        这时，天空中忽地浮现一抹剑光，遥遥传来一个女声。

        莫齐轩检查之后，确保她玉府震平复，这才：“好。”

        第117章  何以为歌（八）

        幕橙踩剑飞来，急急落到他们面前，慌张地问：“我师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