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他就带上夏且歌生前行医用的东西,  一瘸一拐地走了。

        姜翎忍不住微微一笑，说：“我相信他。”

        四周静悄悄的。

        这山很，路也很长，夜昏昏沉沉，她本该御剑，但她不知为何到厌倦。

        谢温韦笑：“那倒不是。我就知，你会这么选。”

        无羁张了张，言又止，最后只是无声叹息。

        在他走后，姜翎站在殿里发了会呆，突发奇想一个人跑了去。

        她走轩翎，沿着不成形的路开始往走。

        紫霜阁的人试图劝阻他,  都没有成功，连幕橙也只能睁睁看着他走远,  深深叹息。

        第123章  莫如归

        当日洛灵和牧川战败后,  夏承清便被救了来。但他实在伤得太重，紫霜阁加天圣教全力医治，也只勉保住他的命。

        ……

        地上的脚步渐渐被覆盖，风雪之中，姜翎白的影，仿佛游的幽灵。

        脚的路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可姜翎浑不在乎，埋着前行，碧绿的眸像黯淡的湖，夹杂着疲惫和漠然。

        谢温韦却说：“我已经辞去了首席弟的职位。如果不意外,  任掌门就是乐师了吧。”

        她伤得很重，但谢温韦接到她的时候，却见到她睛重新焕发光芒，脸上也由衷的笑。

        这地方与世隔绝,  清净无声，可以什么也不用想,  什么也不用，姜翎很喜。

        这里的所有人都改变了命运，得偿所愿。只有一个人，献上所有，给了她自由和新生。

        来的时候，海浪滔天，她怒天，挨了八十一雷劫。

        姜翎的心落回原位，她摇了摇，低声说：“我明白的，先生。”

        于是这一次，她便孤走在白雪皑皑的山路上。月光自苍穹洒落，目惨白，没有一丝温度。

        天愈发地冷，寒风卷过，阴云汇聚，漫山遍野，就这样起纷纷扬扬的大雪。

        谢温韦笑着说：“别担心，他肯定会回来的，你要对他有信心。”

        在养伤期间，姜翎从房间的屉里翻了一个芥袋。

        这么多天，很少有人敢在姜翎面前提起莫齐轩，但谢温韦说得如此自然，语气也十分轻松，好像只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三天后，她孤闯东海，行开启沉寂已久的秘境，掠夺了最后一枚东海灵珠。

        只见四面八方涌现密密麻麻的光彩，无数明灯渐次亮起，围着山路绕了一圈又一圈，将这夜幕映成了绚烂白日。

        姜翎却淡淡地笑了，手指着前华丽的殿，说：“先生，您看，原来我才是那个令人讨厌的龙傲天。”

        于是这天过后，她便去找了澹，询问他东海秘境的所在。

        他说要云游天，救济众生，完成夏且歌未了的夙愿。

        谢温韦说：“我打算留在天圣教,  专心辅佐你。”

“对不起，彦竹，我不该瞒着你。但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

        忽然，远方依稀有灯光亮起，起初是萤火虫一般的微光，很快就连成一片，如同火把燃暗夜。

        ……

        姜翎默了片刻，说：“谢谢你，遥舟。”

        姜翎把夏且歌的骨灰还给他,  看到这位一夜白的父亲泪满面，哽咽失声。所有的安都如此无力,  她给的金银灵石他不要,  送的古籍丹药他也不收。

        ◎【正文完】赶在天来见你。◎

        怕姜翎多想,  他紧接着补充：“主要是天圣教的事实在太多，我看乐师现在蛮活跃，不如她当首席，我安心当副教主，两全其！”

        姜翎停脚步，在大雪中茫然回首。

        因此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带她回去养伤。

        姜翎一愣：“为什么？”

        姜翎说：“你一个首席弟加副教主,  这两个职位还不够忙吗？我看师父倒有让掌门之位的念，你要是跟他谈谈，他肯定愿意。”

        这是他在世间，留给她的最后一样礼。

        姜翎好笑地说：“怎么,  你这么急着要去当这个教主？”

        轩翎的客人并不多。

        九千九百九十九盏明灯，照亮她回家的路。

        无羁并没有停留很长时间。

        有一次谢温韦来的时候，问她：“你想好了，真的不打算让教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