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果然还是来了。”她低声说。

        再后来，他渐渐想起一些事，窥探到了这世界的未来，于是便在担任姜翎书画先生的同时寻找离开的方法。

        姜翎笑了起来，笑够了才说：“这种事，留着以后再说吧。”

        他厌弃了终日浪的生活。

        无羁的姿消失在夕阳里，变成一抹余影，很快就彻底不见。

        他的呼在消失，痛苦使他无意识地挣扎，又让他心甘愿地沉沦。

        话音刚落，不知谁喊了一声：“曼寒来啦！”

        苍曼寒笑：“我和长在路上相遇，他还替我算了一卦。”

        宴席结束后，众人陆陆续续别离开。

        那场战争毁了他的一切，却也成就了他追求一生的长生之，并让他获得了闯九州的机会。

        可是，他又忽然地停了步伐。

        无羁笑：“你们的路已是一片坦，何必再加我这个累赘呢？”

        如今的她已褪男装，重拾女儿，衣着朴素，难掩容光。

        无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安。

        一边说着，一边请苍曼寒和无羁人落座。

        对他来说，人生是一条长河，生活的琐碎是一粒粒珠，他活着，就像里，悄无声息，波澜不兴，偶尔的风浪永远无法抵达远方的汪洋。

        他抚摸着无风自动的白绫，轻声说：“阿妩，彦竹现在过得很好，她比当初的你幸福许多。”

        他在阿妩死前离去，又在姜翎死后归来。

        无羁人说：“你的婚宴我没能来，这次当然不能再缺席。”

        三百年。这时间太久，久到他以为已经忘记她的容颜，忘记她的声音。

        无羁人微笑：“今天算卦打八折，谁来？”

        他带着姜翎的魂魄跨越时空，把她送到泰阿剑里，然后独自开始浪。

        姜翎立放酒杯起，只见苍曼寒提着礼从门外走来，言笑晏晏，仍是年轻的模样。

        姜翎和殷三两他们告完别，忍不住问：“先生，您还是不愿意留来吗？”

        “先生。”

        直到第二次仙大战，他为莫齐轩供给了源源不绝的寿元，却也借机斩断自己与天地法则的联系，销毁了那困扰他千年的长生之法。

        见姜翎还要再说，他索挥一挥手，背走远：“走啦，走啦！”

        没有人知，其实他哪里都没有去，他只是找到一间荒僻孤寂的竹屋，坐到案前取特别炼制过的白绫。

        殷三两说：“我的推衍之术，比前辈可是差远了。”

莫齐轩毫不迟疑地回复，“只要她骨里着你的血，我就一定她。”

        在徐徐清风中，姜翎依稀听到他嘟囔了一句：“我倒要看看，这九州还能困我多少年。”

        从前他也有过亲人朋友，后来都死在仙大战中。

        结束吧，结束吧。

        他朝着期盼已久的结局大步奔去。

        ……

        但他什么都无力改变。

        姜翎和殷三两同时声。

        但他已经连活着都不想要。

        蚀日国新王即位后，她便辞官致仕，远走江湖，姜翎虽未曾与她相会，却时常听闻她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事迹。

        可此刻陷深深的黑暗之中，却好似能听到传来的呼叫：

        他孤穿越时空间隙，来到一个名为天圣王朝的地方。受此位面天地法则的限制，他暂时地丧失了记忆和法力，晕倒在路边，被一个叫阿妩的女孩捡回家。

        一天天，一年年，他活得太久，反倒忘了生活的滋味，曾经渴求的无尽之变成了窒息的来源。

        “前辈。”

        后来，阿妩被着当采女，而他只能睁睁看着，想尽办法闯名声，才博得了面圣的机会。

        一群人顿时笑开，哄闹：“殷友算卦可是免费的！”

        她起酒杯晃了晃，掩饰嘴角的笑意：“我现在，还是只想和你一起。”

        白绫缠绕住他的脖，他带着微笑仰倒，瞳光涣散，喃喃地说：“阿妩啊，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他还活着，只是不再长生。

        殷三两眶微红：“我一直很恩您当年对我的教导。”

        而更惊喜的是，在她后，还有另一个熟悉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