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心底里压就没把我当女儿看待，”穆昭朝嗓音依旧淡淡：“喊母亲，有自取其辱，从前是我没看明白，求了，现在想通了，不想求，也不想委屈，既然不把我当女儿，我也不把你们当父母，这样很公平。”

        林月蝉站在那儿，怔怔看着穆昭朝。

        “你、你夫君，”穆昭朝抬看着她：“穆初元、穆朝阳，一家四，我应该没有把名字记错。”

        当然就算无语也没有什么绪起伏。

        她心底里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还行，没有还非要带着穆朝阳。

        林月婵顿时就激动起来，气息也开始不稳：“我、我们何时不把你当女儿看待了？你这么说，真的很伤我和你父亲的心。”

        她走到能正面对着女儿的椅旁，坐。

        哪怕存山说了，就当没这个女儿，可女儿是她怀胎十月生来的，她怀她怀得那么辛苦，如何能说不要就不要她了？

        这比之前在家里时，她难过不甘心地看着自己，还要让她不能接受。

        然而，就算她脸已经这么难看，呼已经这么艰难，她还是一脸淡淡的看着她，没有任何绪起伏。

        见女儿居然就这么一脸无所谓地转过了，并没有主动搭理她的意思，林月婵痛苦地闭了闭。

        这才一两个月的时间没见，她突然有认不她来了。

        穆昭朝嘲讽地嗤笑了声：“你说伤就伤罢，我懒得跟你说这些，也不想再说这些，让我想起来就恶心的过往，随便你怎么认为，你觉得你们没错，都是我的错，那就继续这么认为好了，这样你们不就可以继续开开心心一家四，多好。”

        林月婵：“什么叫没必要？”

        她原本想说的是，你现在是连看都不想看母亲一么，但话都嘴边，她又换了个说法。

        虽不至于是初初时那种心绞着痛到昏过去的痛法，但也是止不住地疼。

        过了有一会儿，脚步声从外面传过来。

        林月婵震惊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一家四，一家四是什么意思？”

        一家四？

        再怎么说，她也是她的亲生女儿，从她上掉来的，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当陌生人一样看着，哪个母亲的能受得了？

        见就见吧，今日见了也好。

        她都病成了这个样，难过成了这个样，她居然问都问一句，直接就转过了。

        脸还是那张脸，但浑的气质，尤其是朝她看过来时的神，让她特别陌生。

        她早该预料到的。

        “昭朝……”坐后，她又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沉声开：“你现在是连一声母亲都不愿意叫了么？”

        见林月婵不说话，就那么悲痛绝地看着自己，穆昭朝有些无语。

事拖坏了，她可是要懊悔死了。

        林月婵悲痛的绪稍定。

        林月婵是被穆存山傻了罢？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她的脖和心脏。

        她不到。

        就她一个人。

        这个女儿跟她一儿都不亲。

        等她来，穆昭朝便冲丹若和桃枝示意了，让她们都去。

        “你、你不认我和你父亲了？”林月婵本就因为病中白得透明的脸，更白了。

        不过她并没有走远，就在门候着。

        林月蝉心痛得紧。

        她宁远她冲自己发火，冲自己控诉，都好过这样无声无息。

        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骨都在刺痛。

        本就是与她不相的人了，绪起伏也是很费力气的――费心力，对林月婵，压不值当。

        至于也在门守着的，之前在伯爵府时偶尔会见一面的夫人边的大丫鬟，丹若全当没看见，就屏息凝神候着，生怕错过大小喊她，离得远她听不到。

        穆昭朝抬，就见林月蝉从外面过来。

        穆昭朝有些不耐烦，费这么劲，就为了跟她说这些？

        让她呼不能，疼痛不止。

        穆昭朝蹙眉：“穆夫人，话题又绕回来了，如果你只是要跟我说这些，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浪费我的时间了，我没兴趣再听。”

        比上次看到她还要陌生。

        丹若担心地看了看大小，又看了看夫人，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声行了个礼，和桃枝退了去。

        她看了她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有开的打算，穆昭朝便直接收回了视线，慢条斯理剥自己的松仁――这个松仁还不错，多剥一些，等会儿和外祖母一起吃。

        再加上儿之前说的那些话，哪怕过了这么久，每次一想起来，林月婵依然脸止不住地发白。

        “不是不愿意叫，”穆昭朝一边剥着松，一边淡淡：“是没这个必要。”

        上次她还没觉得，但这次很明显，她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