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初十了，嗯，没错，今日是七月初十！”松音忍着手腕上的痛思索片刻确认。

        丫鬟松音听到动静忙放手里的绣活，掀帘疾步了室，红木雕花架床上，十岁的宋家二小宋时祺正双手环膝而坐，背剧烈起伏着。

        ……

        松音帕，拨开紧贴在她额上汗湿的发丝，温柔地替她着脸上的汗珠。

        宋时祺急切的动作蓦地顿住，她还是错估了自己双的长度，她显些忘了自己如今才十岁。这一刻再次提醒她，这是重生，一切或可有所不同！

        元和三十六年夏，安平县衙后院，一声稚的童音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松音疾手快，在宋时祺的鼻尖即将地之时将人一把捞起，庆幸的同时已是一冷汗，后怕不已。

        不行，她必须些什么！

最后一力气翻过去，面朝灰土墙，慢慢闭上了睛。

        她无助的神扫向大门外的巷，只有被风卷起的尘土，一刻，巷传来车的“哒哒”声，宋时祺双眸一亮，忙探朝外瞧去，只见一辆青布帘车缓缓驶巷，熟得紧，是姨母家的车！

        “小可是又魇着了？”

        “可是……”宋时祺顿时了气，爹爹在一百多里之外的河坝上，没有车她今日无论如何是到不了的。

        宋时祺双手还是难以自抑地颤抖着，与心都在极端拉扯中，她慢慢将双手摊到前，这是一双孩童的手，藕芽一般白，手掌翻动，手背上还有四个小巧柔的浅坑。

        “老爷一早就回坝上了，说是今日还有雨，不放心。”

        “爹爹，快！我要去找爹爹！”宋时祺眉心一，扯开薄被，连带爬地床，伸脚去够绣鞋时却意外扑了个空，整个人直直朝前栽去。

        松音在后面追着喊的档，宋时祺已飞快穿过抄手游廊了二门，朝门房老刘叔挥着手，“刘叔，备车，我要坐车！”

        宋时祺心一沉，零碎的梦境片段在脑海中浮现：短暂晴好后的突降暴雨，大坝决……漆黑如墨的夜晚，被人们抬回来气息奄奄的父亲……烛光映照，血模糊的双……

        梦里她走了安平县后衙这方小院，京城，回归宗族，上学堂，很快，嫁门成了那人的继室……然后便是无尽的磋磨，一切好的碎裂……

        不，她更为熟悉的是一双白皙纤柔的属于妙龄少妇的玉手，醒来也不是这张狭窄朴素的红木架床，而是那张低调奢华的黄花梨“卍”字透雕棂格步床。

        松音忧心忡忡地给她梳着发髻，自上月二小得过一次风寒之后便时不时从梦魇中惊醒，可看过好几个大夫都说无甚大碍，慢慢调养便是，然如今这梦魇之症并无好转，反倒有愈演愈重之势。

        “松音，爹爹呢？”

        老刘叔放手里编着的竹篓，眯看向宋时祺，笑得一脸褶皱，“是二小啊，大小今日不是去福佑堂施粥了吗，早上走还有些小雨，老爷特地叮嘱她坐车走的。”

        姨母略显富态的脸从车帘来，眉

        想到梦里的场景，宋时祺的意识地颤了颤，父亲事，大约就是今日。

        须臾，稠的黑血从她七窍里涌，此生，终得解脱。

        宋时祺不不顾地朝车疾奔而去，车夫惊诧间连忙勒住了缰绳，好在车走得慢，车很快停，但扬起的烟尘还是扑了宋时祺一脸。

        宋时祺意识地摇，不要，她再也不要经历这些。

        她接过松音递来的杏细绸褙胡乱披上，不待松音扣上最后一个盘扣，便提裙朝门外跑去。

        又魇着了吗？

        轰隆……隐隐有闷闷的响雷声从远方传来，夏日艳阳逐渐被大团的乌云覆盖，风起，山雨来，与梦中的场景一般无二……

        “今日是初几？”宋时祺兀的抓住松音的手腕，原本茫然的神突然有了焦。

        “小！小！”

        即便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梦，梦里大分人都瞧不真切，心里某却在连日来的噩梦后逐渐确信，这不是梦魇，更像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