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说话的时候，燕王认了那张他还算熟悉的脸―――是他曾经过的淑妃许兰姣。

        借着落了地的灯笼的光，能看到人脸上羞红了一片，目之中似有波光：“妾不求陛原谅，只想跟随在陛边，在妾心里，只有陛边，是这世上最安稳的所在。”

        灯笼的光向上，照亮了一张脸―――面容白皙，额上有浅灰的疤痕，一双睛里仿佛着千言万语，满是说还休。

        她听到蹄声急促，驭的主人还未到前，便是劈盖脸气急败坏的痛骂。

        洛惊鸿和乌英都已经睡了，但院角落的屋里，仍然亮着烛光。

        “天亮之后―――”他笑起来，里有不加掩饰的野心，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就该是我宋氏权倾燕国的时候了！”

        在王雅芙说了之后，她其实心里已经有所预，只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心中酸，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前提，仍然会有人挂心你的安危。

        应天书院山脚。

        永宁城，宋氏宗祠。

        “许是上苍垂怜，听到了妾的祈愿，陛终于……”她哽咽，“终于肯来见我了吗？”

        那提着灯的人对燕王行礼，语气甜得像是化不开的蜜糖：“这段时日妾在此反省，已经知了错，妾日日以泪洗面，只求再见陛一……”

        心骤起的杀意渐渐平息，他挥了挥手：“我知了，你继续去反省吧。”

        她将那牌位抱在前：“快了……就快了……”

        燕溪知翻，他三步并两步气吁吁地爬上廊，一把抓过王晏如的手腕，拽得她一个踉跄。

        发用木簪绾着，发间带霜的妇人，正用布拭着一个陈旧的牌位，她的动作很轻柔，却不断有泪珠砸落在那方牌位上，溅起一朵朵花。

        无赦殿地方偏僻，叛军一时之间不会向这个方向搜寻，更何况―――

        他们为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太多年。

        夜风之中，她的姿纤瘦单薄，目光又那么真挚诚恳，让燕王渐渐想起了与她相之时那可心的瞬间。

        他说完之后，却见许兰姣手一松，灯笼直直地坠到地上，泪从她脸颊落：“今夜不知怎的，中一直火光频生，妾害怕得睡不着，就提着灯笼来走走。”

        燕王之中的妃那么多，个个都如她一般痴心妄想，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燕王想，燕弘荣与他对上，本就没有赢的可能，那再多带一个认识到错误的妃也无妨。

        站在最前方的老人沉沉地叹了一气：“终于到这一天了。”

        燕王皱眉，还没等他说什么，便见那盏灯笼晃了晃，紧接着是一婉转的女声：“陛！”

王带着给他报信的人，后跟着沉默的暗卫，从这片树林中走。在走到树林边缘的时候，忽然有一盏灯笼的光在黑暗中隐隐绰绰。

        那光的位置也巧妙，额上的疤痕看起来竟像是品的投影，平添了一种朦朦胧胧的。

        “放个屁！”燕溪知平时就是一条佛得不能再佛的咸鱼，这次被气得生生支棱，“怎么你英

        平素一般不向外打开的宗祠里，此时站了不少人。烛火阴森，映照着宗祠里层层的灵位。

        王晏如心里一时百味陈杂：“溪知，放手。”

        “念在你往日还算乖巧的份上―――”燕王脸上一个怜惜中带着傲然的笑容，“便允你跟上来吧。”

        王氏府邸外，已是渐渐能见到火光，王雅芙在说完之后就自己离开了，独留她一人在此。

        ―――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是啊……”跟在他边的中年男附和，“这些年，多亏各位殚竭虑，才有我宋氏的今天啊！”

        “王晏如，你是不是有病？！想死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