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倾房中，两人相拥而立，似乎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就能受到彼此的心意，也能清晰觉到，卫驰逐渐好起来的心。半晌之后过后，沈鸢开悠悠问：“将军是一路快，特意从上京赶来的吗？”

        相比昏暗少光的庭院，房中一支红烛，已算明亮。沈鸢也知屋透光，银杏定是听见声响加看见光影，方才驻足询问。

        她的低不语，与他所料相近，卫驰没有再问，只紧了紧环在她肩上的手，颌抵在她发上，声音不大，语调却是定：“待年节过后，我亲自来此提亲。”

        沈鸢怔了一，没有回答，暗夜遮掩住她游移一闪的，她没想卫驰会忽然有此一问，其实方才所言，半真半假，随父亲一离京确是她先前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后来有些动摇了，他突然发问，她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寥寥数语，回在耳边，仿佛掷地有声。

        “姑娘可是睡得不好？”隔着房门，依稀可见房中有人影站在门边，银杏在外开询问，“若是炭火烧得不够旺，婢便来再加些。”

        这样的沈鸢，难免令他有些失控。卫驰自认不是没有自制力的人，但却不得不承认，在她面前除外。

        卫驰低低“嗯”了一声。

        卫驰何尝是会说笑的人，只这一次，她竟被他逗笑，面颊红了，沈鸢低抿唇，而后用微乎其微的声音，从中勉挤一个“好”字来。

他心所有的创伤和不平，这是沈鸢独有的力量。

        沈鸢乖顺地倚在他怀里，没再说话。可到底是日夜相过多时的伴侣，她的直觉到底没错，随着怀抱越来越紧，越来越，两人间似乎有一即燃的火花升起。

        沈鸢抬，亦看着他，目光交缠，今日她大胆地没有躲避，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细细密密的吻随之落，不似先前的势霸，而是如同今日的他一般，是难得的温柔细腻。

        银杏站在外，听姑娘回话，又见门上映的光影消失，刚到此，要的事还有很多，银杏

        沈鸢一手攀在他肩上，颌轻抬，随着吻的深和动，不由自主扬起脖颈，认真动地回应着他。

        此宅院本就不大，银杏刚好从外走过，听到屋声响，只以为是姑娘夜里睡得不好，毕竟刚换了地方，睡不习惯也属正常。

        “怕来晚了，你又跑了，”卫驰轻笑，打趣说，“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特来此，不是为了吃饭。”

        “那将军当还没有用饭吧？”从上京策而来，算着时辰，他应当还未用晚膳，“厨房有汤和饭，我去给将军端来？”

        揽在他肩上的手臂未松：“等会儿再去。”

        “不，不必了……”唇齿分离，沈鸢轻息着，声音有些飘忽。话毕，男人长臂一紧，将人带到后几步远的榻上。

        一句话，沈鸢却好似听了其他意思，是因为卫驰忽而转了语气，语调中没了方才的闷闷，而是成了原先她熟悉的语调，脸莫名红了一，好在四昏暗，看不分明，否则她怕是得羞死。

        “你方才所言，年节之后，要随父亲离京，此话是真是假？”昏暗中，卫驰缓缓开询问。自上回账簿一事后，他便在心中和自己立了个规矩，能问清楚的事，尽量开问清，若有模棱两可，拿不准之事，便选择信她，无条件地选择信她。

        一个激灵，后肩撞到门上，发“咯吱”一闷响，声音虽不算大，但在寂静无声的夜中，却显得尤为突兀。

        手上力稍松了些，卫驰低，透过朦胧烛火定定看她，灵动澈亮的，白皙莹的面颊，再往，是她饱满嫣红的唇。

        想起她先前在将军府时，总给自己送的汤，印象中好似只喝过几，味算不得太好，不过他向来不是个挑吃的人，听她说主动要给自己端汤来，心莫名多了几分，确实想尝一尝她的手艺，然而却不舍放开她这个人。

        仍被抵在门上，男人揽她肩上的手力松了，转而搭在她纤长白皙的颈上，鬓发乱了，衣襟稍有些松了，锁骨传来一阵温，猝不及防地吃痛了一，肩忍不住瑟缩起来，脸一烧红起来，即便在昏暗少光的夜中，都能看清少女绯红羞的脸，如枯草堆上的一团火，将面前男人好不容易克制住的妄念再次起，燃烧。

        沈鸢蓦地抬，看住他，底皆是不可置信。此地连沈府都算不得，不过暂时落脚之地，他竟开直言，要亲自来此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