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那尖锐的声音倒是熟悉，和之前从陆念手机里传来的一样。

        沈歆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坐了很久，这种窥探到别人伤疤的觉并不好。

        老实说，她和陆念认识得还不算久，但她会忽然想到陆念一声不吭的样，想到林芝和沈泽琨过来时，对方明明已经在努力克制，却还是在无意间显来的艳羡。

        沈歆：录音我听了

        她在班群里翻了很久才翻到林悱的名字，思索了一阵还是把信息发了过去。

        她蓦地想起林悱发给她的那一段录音，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

        “我不知。”

        后半段全是女人的辱骂声，她像疯了一样，撕心裂肺地嚷：“你再喊一声，我一定会把你割了的。”

        “我真的不知。”

        她蓦地一顿，颤声：“生病呢，生病了该怎么办，去医院得花钱的。”

        过了许久，似乎有两个人在争吵。

        巴掌声响起时，躲起来录音的人似乎也被吓到了，猛地往墙上一撞，把那磕碰声录了去。

        前面还是很长一段噪音，但不知中间会不会夹杂着其他的声音，沈歆没拉度条。

        林悱说事过去太久了，她已经记得不太清，但如果沈歆好奇的话，可以明天到她家去，她把想起来的当面说。

        就算拉大音量，听得也不是那么清楚。说话声混不清，伴着明显的摩声，显得分外吵闹刺耳。

        少女的声音很轻，像是声带没长好，嗓音还有些糯，吐字是的，明明是在吵架，听着却没半凶意。

        第28章

        不知林悱看到了什么，兴许是被吓跑了，录去很长一段脚步声和风声。

        “当什么不好，偏要当白狼。我生你生得早，自己都没活明白，还要辛苦养你，现在你偏要这种事害我，我要是没戏了，你以后吃什么穿什么！”

        林悱：没睡，找我有事？

        沈歆想，傻才去。

        “你不知？”女人声音哽咽，“你不知又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非得那么喊我，我求你了念念，这是我唯一有希望到的事了。你也不想以后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吧，你总得上学吧，得买书，买文。”

        沈歆想给陆念打电话的，但想到电话打通也是她一个人在说，而且陆念指不定已经睡了。

衣服喊妈的样。

        沈歆：你那时候看到了什么

        录音还没完，后面是大段的沉默，少女压抑地哭着，像在质问：“妈，你怎么这样了。”

        她知陆念为什么会难过了。

        林悱：哦

        沈歆：没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