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无问，天悯之，天予之。

        然而此间修士千百年来能顺利飞升的都寥寥无几，如何能撼动天？

        江御嘴唇张张合合，许久之后，才从堵间挤一沙哑声音，他对沈衔鹤：“师兄修成无吧。”

        江御哀求：“为什么啊师兄？你告诉我为什么？”

        送走医圣，江御回到太白峰，太白峰上，沈衔鹤仍是一月白长袍，坐在墙的石桌旁，紫藤如瀑布般倾泻来，他单手支颐，昏昏睡。

        沈衔鹤不忍看他，低去。

        江御心又是一痛，他对沈衔鹤：“医圣就在主峰上，我再让他过来给师兄看看。”

        江御走过来，在他的面前蹲，仰看他，沈衔鹤听到脚步声，睁开了。

        最后，江御也没了办法，只能紧紧抱住沈衔鹤，低声：“算了，师兄不愿说就不说吧。”

        “既然知，为什么还要去修！”江御神疯狂，双目通红，看起来就要落泪来。

江御听不得沈衔鹤那副交代后事的吻，他伸手握住他的肩膀，声音颤抖问他：“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

        江御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然而此时当真从沈衔鹤中听到这几个字，还是心神大乱，浑战栗，他几度开，却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正扼住他的咙，他发不声音来了。

        “师兄你告诉我，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

        就算江御日后可能勘破大，翻云覆雨，逆转日月，天也不会容忍沈衔鹤这么长的时间。

        要么修成无，要么以命来偿。

        沈衔鹤这般，若想要破了无，便是欺瞒天，岂会让他那么容易就破了的，恐怕越是双修，受到的反噬越大。

        江御深深凝望着他，像是凝望着夜空上的一轮月亮，他曾以为在天明山的那方红萼池里，在他看到他师兄与旁人在床榻上缠绵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被剜过了，不会比这更让他疼了，原来这颗心还能被剜得更彻底。

        沈衔鹤：“是天悯决。”

        可是沈衔鹤不愿吐一个字来。

        许久后，他稍微缓过一神儿来，颤声问沈衔鹤：“那是禁术，师兄你不知吗！”

        江御：“我知了，多谢前辈。”

        医圣：“若是能撼动天，也许还有一二分转机。”

        可若是有之人修习此等功法，必遭反噬。

        江御问：“除了修成无，真的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然而待医圣得知沈衔鹤是修了天悯决，也是摇着跟江御说不用看了，他治不了的。

        沈衔鹤平静：“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