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穿着染成血的古式嫁衣，他正拍摄死前最后一幕，那座刻意旧的阴森老宅忽然一片漆黑，失去知觉之前，他只记得耳边响起狂风的呼啸声，夹杂着隐约的嘶吼，而等他终于苏醒之后，才被告知拍摄过程中现了布景事故，那座宅塌了一角，刚好将他砸晕，他事后却没受任何伤，只不过是衣衫有些破损，丢失了一块玉佩。

        随后，他似乎是走近了些，才看见了一旁的小张似的，些微的惊讶，满面愧疚地：“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看见张先生。我会不会打扰到了你们谈话？”

        厉容手上挂着那件浅外套，停顿了片刻，还是走上前：“秦老师，宴会不久前结束了，我没有在见到你，就想着到找找，告诉你一声。”

        秦之易走近玻璃围栏，找到正靠在围栏上、焦烂额打着电话的小张。

        这时，小张刚好打完电话，回看到秦之易也在，忍不住叹了气：“上次我和你提到过的舞台事故，这次又发生了，现在准备延期一周拍摄呢。”

        除此之外，他极其规律地分享着某几支著名乐队的音乐专辑，就仿佛是ai自动推送似的。

        秦之易随手锁屏手机屏幕，心微动，问：“是那档《时光舞台》综艺？”

        小张表些许疲，：“就是你接来要去当特别导师的那档节目。上次彩排观众席布局的时候，就发生了一次舞台事故，到现在都查不任何原因。结果今天又发生了一次，有一名娱乐公司的实习生受伤了。”

        秦之易忽然听见晚风之中，似乎隐约夹杂着谁的声音。他猛地回，看到天吧的，一个挑的影背光而站，正犹豫着朝他走来。

        “……老师。”

        秦之易定定地看着那张满是关切的脸，缓缓从方才异样绪中缓和来，对于自己的过度反应有些失笑。

        天吧上只零星散落了些空沙发椅和圆桌，没有人坐在这儿。从边缘的玻璃围栏看去，海城的夜景仿佛玲琅满目的珠宝匣，乍一看灯火璀璨，可星星的每一灯光，却都模糊在暧昧的夜之中，辨不分明。

        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他一边翻看着新加手机的厉容的社交账号名片。这位“师弟”似乎格外喜拍摄天空，而且是那种单调的、近乎纯的天。

        秦之易微微皱眉，心不知为何有些不好的预，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刚没多久的时候，他还在念大学，有一年的暑假接到了个低成本灵异片中的炮灰男三角。当时，这对于才演过没台词群演的他而言，已经难得是个重要角了。

放映结束后，天早已彻底暗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