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楚上去检查他的杯：“我们喝的不都是橙汁吗？你怎么又喝醉了？”

        吃饱该聊正事了。

        “你不吃鱼吗？”她糙地客气：“那多吃菜啊。”

        嚼着嘴里的鱼，乎意料地很合他的味：“鱼这么料理好鲜好香啊。”

        他见过许天俊和杨楚争吵的场面，在有压力的环境，她可以想哭就哭。

        或许在人类中，杨楚毫无特别之，但在于瑜的中，她是宝藏。

少？我也转给你。”

        室有气，蒸得她的脸颊粉扑扑，碎发被乖顺地别在耳后。认真吃饭的杨楚，浑散发着松弛与愉悦。

        杨楚的脑渐渐生成一个合理的解释。

        杨楚要了碗白米饭。

        于瑜忍不住摸了摸嘴角，挡住笑扩大的笑意。

        一边咀嚼，杨楚一边幸福地眯起睛。

        事实上，她的反应更加验证了于瑜的判断。

        标准一，擅长泪，能保证最短时间完成任务。

        “吃，我平时吃得最多的就是鱼。”

        杨楚心中叹：唉，况特殊，他是个可怜人啊。

        是否合适采集泪，评判标准有三。

        杨楚需要钱，钱能激发她极的忍耐度。她从事996的工作已经五年，在工作中任劳任怨，加班总天数在公司名列前茅。

        锐地读了她的顾虑，他适时让缓冲的空间：“稍后再谈，我们先吃饭。”

        于瑜拿开碗筷，坐到杨楚的同一侧。

        她自然是想。

        杨楚给于瑜添了杯橙汁。

        他是因为生病，才很难找到愿意跟他合租的人吧。既然他信任她这么诚实跟她说了，自己也不该着有镜歧视人家……他想来住她的房，也帮她解决了烦恼，她不必去考虑许天俊走后换房的事。

        他不紧不慢地把话说完：“选择你，是因为你符合人鱼族的评判标准，是适合采集泪的对象。”

        一盆烤鱼吃得见了底。他俩各自埋苦吃，默契地没有交。杨楚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她近几个月吃得最舒坦的一顿饭。

        杨楚言又止。

        不难看，杨楚很吃鱼。

        杨楚的价值比他先前备选的人类都要。

        于瑜夹起一大块鱼，当着她的面送嘴里。

        她舀了烤鱼的辣汤拌饭里，又夹起一块无刺的鱼、一金针菇，再加一块土豆。土豆她用筷细细捣烂了，而后她勺起料丰富的拌饭，果断地一大吃嘴里。

        “好好。”她如捣蒜。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说：“我的况现在你已经知了。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现在就付你房租，这个月和个月的。”

        标准二，容易利诱，方便控。

        “我懂了。”她看于瑜神也从困惑转换为同：“在我们公司上班压力很大吧，你的症状去医院看过吗？”

        对她的问题早有准备，于瑜气定神闲地问：“你想不想听实话？”

        “嗯！”杨楚像鱼是她的一样自豪。

        这年神疾病是很普遍很发的。找到了这个角度，她回一想，顿时能够理解于瑜有些异于常人的谈吐和行为了。

        “现杀现烤，的确好吃。”于瑜瞥了鱼缸里的游着的鱼兄鱼弟，满心罪恶地再度举起筷。

        于瑜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她“喜”的表，对着锅里的鱼。

        服务员上菜了。

        鱼的外烤得酥酥脆脆，土豆和藕浸在油汪汪的麻辣汤里。整个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汽与辣椒的香气一块迅速地蒸腾。

        标准三，对人鱼的存在不相信、不好奇，没有传播信息的风险。

        他俩静默地对望了十几秒。

        这条杨楚简直是完符合。她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她不幻想、不信童话，即便像现在这样告诉她真相，她也不会相信人鱼真的存在。她不喜麻烦，对事能应付就应付，没兴趣过问他人要嘛。

        “以后要同住一个屋檐的话，为了避免麻烦，我觉得需要提前问清楚，你想租我家的客厅有什么理由吗？”

        见于瑜不像是开玩笑，杨楚更懵了：“是不是昨天的酒还没醒？你代谢这么慢的？”

        “我是人鱼族的一只英人鱼，有从业资格证，受过二十年的特殊培训。此次我来人类世界的任务是获取人类的泪，正如人鱼的泪对于人类是价值连城的珠宝，人类的泪对于人鱼也有非同一般的价值。我族的人鱼巫女在熬制摧毁人类世界的药，人的泪是她所需的最后一味药。”

        他的筷悬在空中，对着那截断掉的鱼尾犹豫了两秒。突如其来的另一双筷伸过来，把他瞄的那块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