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多，早回去。”杨楚挂断语音。

        岳芽慢语速，字字恳切：“我们是彼此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

        她们陷了短暂的沉默。小莹渐渐灰心，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她要跟同公司的人提这种事，杨楚如今会不会用异样的光看她……

        第13章  失眠夜

        那是一张年代久远，来自初中的合照。

        “她临时编的！”杨楚神得意。

        杨楚将杯中的一饮而尽，说完她想讲的最后一句。

        岳芽从小就是校花。她肤白、五官致、材窈窕，是天生的大女。合照中，少女杨楚同样的青可，靠在岳芽边竟也毫不逊。这全归功岳芽，她帮她打扮成了这样。

        小莹迫不及待要听接来的事：“然后呢！发生什么了！”

        不论后来有过如何的不悦，曾经她们有过那样的好，岳芽曾如同一束阳光，洒杨楚灰暗的初中时代。

        是岳芽。

        了鼻，岳芽冲她抱怨：“楚楚。我最近过得真的很糟，我和我老公过不去啦，我受了特别多委屈，没人我。北京好冷哦，要不是你我才不想呆在这里呢，我今天来喝酒，自己一个人。哪天你有空？我们来见一见。”

        不去面对，装作这件事不存在，然后等待某天，它自动消失。

        “谢谢你带我来修屏幕。”杨楚晃了晃自己手机。

        掏手机，微信有一条【岳芽】发来的图片。

        一样的发型、一样的校服、一样的发卡，她们打扮得像一对孪生妹。岳芽和杨楚挨着，对着镜大笑。

        “我这个朋友，格不太好，遇事一贯能忍则忍，又怂又怕麻烦。她从小因为这格，吃了很多亏，长大了也照样是个好欺负的包。”

        “舍得接电话了？坏！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为什么不回我？”电话那边风声大，岳芽有些齿不清。

        曾经的她们，如此青涩，如此的亲密无间。

        “……”杨楚言又止。

        “虽然，我们说的‘我们朋友’这类人，她们就是不太会拒绝别人，但她们终归也要想清楚，什么东西尚且可以忍受，什么东西是绝对不可以放弃的。”

        杨楚的目光定在她们的照片，实在没忍心拒绝。

        杨楚停住脚步，把图开。

        杨楚也笑了，自己的话效果不错，她悄悄松了气。

        小莹的话递到她这儿了，那双小鹿般的睛凝视着她，杨楚倍压力。她很少给人建议，更不习惯当知心大的角，她不知自己说的话中不中听。

        小莹好奇：“你……我是说，你朋友。她是真的有那样的男朋友吗？”

        杨楚双手揣兜，脚步轻松。

        “然后，我那位朋友就滔滔不绝对老板说起了她的难。她家欠了几百万外债，她爸是个攀关系借钱的老赌棍，还有敲诈勒索别人的前科；她男朋友是个控制极的疯，每隔十五分钟就要查她的岗，动不动就戏多地怀疑她在外面乱搞，扬言要把她的轨对象杀了……她对着老板吐了半小时的苦，最后，老板让她早回房休息，他累了。”

        椅，杨楚的手攥紧成拳。

        不知怎么回复，杨楚依然保持沉默。

        杨楚的话把小莹逗得哈哈大笑，眉间的不悦一扫而空。

        “我朋友刚职他们公司不久，有次团建去了温泉度假酒店。她的男老板跟新公司的员工一起喝茶，坐在她旁边。我朋友给老板倒茶的时候，老板摸了她的手，我朋友没有反抗。喝茶结束，老板给了我朋友一张房卡，让她过来开个会聊聊未来的职业规划，我朋友乖乖地又去了。她到老板房间，才发现来的就自己一个人。老板坐在床上，对她说，以后公司里生活里有什么难都可以跟自己说。”

        对于许多棘手的事，杨楚的不理办法都是：不理。

        “她好厉害！”小莹满崇拜。

        店家把手机修好了。

        就在小莹尴尬地移开视线，打算换个话题的时候，终于，杨楚开。

        她的手在袋里摸着光崭新的手机屏幕，忽然，手机震动了。

        完好的玻璃屏幕，少女们有着纯净的笑颜。

        愣神间，有个微信电话打过来。

        小莹郑重地冲她：“我懂了，谢谢杨。”

        在手机店前，她们互“明天见”，各回各家。

        “如何理，得看你朋友自己的决定。不过，我可以跟你说说，我也有个朋友，她碰到过类似的事。”

        嗓了，杨楚停来，喝了。

        外太冷，了会儿风，手已经冰透，她的微信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我知你在听，我知，你还关心着我。我们的合照，我一直存在手机里。就算你不想相信，楚楚……”

        杨楚永远记得她们友谊开始的画面，那个像小仙女一样漂亮的姑娘走向自己，对她说：“我觉得我们很像。以后，我你的朋友。”

        她把电话接起来，接起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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